岳陽道:“從工布村找到的這些資料來看,那些國外專家的說法,好像也有些道理啊!這里真的有一個瑪桑族,只可惜我只找到一小截資料?!?/p>
亞拉法師道:“那些國外研究者之所以這樣篤信,就是因為前面那則關于耶國和岸國的神話故事,出現(xiàn)得非常早,比阿里王史詩、格薩爾王史詩這些民間流傳的故事還要早得多。更有國外藏學研究專家指出,早在古苯教形成之前,就已經(jīng)有了這樣的故事。雖然我不知道他們從哪里找到的證據(jù),但這個故事流傳得確實很早,包括那個巖居人和雪山人戰(zhàn)斗的故事,都是藏民口耳相授傳下來的。雖然后來加入了古苯教的一些修飾和各個地方特色,但故事大體核心應該沒有變?!?/p>
岳陽看著手中的資料,突發(fā)奇想道:“難道說,當年的戈巴族人,也是聽到了這樣的傳說故事,最后才找到了這里?”
亞拉法師若有所思地點頭道:“有這種可能。你們看電腦里這句話,翻譯過來意思就是:光軍幾乎只有瑪桑人的胸膛高。而據(jù)我們所知,戈巴族人并不矮小,光軍更是出色的戰(zhàn)士,那么由此推斷,瑪桑人的平均身高應該超過兩米。面對這種巨大的體格,回憶者卻沒有用驚訝的語氣,就好像他早就知道有這么一種人存在似的?!?/p>
胡楊隊長道:“法師,你將這一段都翻譯給我們聽聽。”
亞拉法師簡短地翻譯了。回憶者記錄了他的一位朋友隨著其他族人上最高層平臺與瑪桑人展開的一段激烈搏斗,而后他的朋友又回到下面與他分享了那段戰(zhàn)事。這顯然是戈巴族人剛進入這里,上下層平臺還在互通消息時發(fā)生的事?;貞浿兄粚懥爽斏H藨?zhàn)斗力很強,中間有些戰(zhàn)斗片段,后面半截沒找到。不過聽了這些戰(zhàn)斗的譯文,胡楊隊長卻皺起了眉頭,道:“從……外形描寫上看,那些雪山人還是比較符合雪人的形體特征。不過,我們一直將雪人歸于野人一類,應該是某種類猿生物,智商是有限的,可是法師你提到的瑪桑人,人家可是以部落為單位作戰(zhàn)的。瑪桑和雪人,會不會是兩種不同的人?”
亞拉法師也道:“是啊,如果傳說里的故事沒有變形得太厲害,那么雪山人與巖居人,應該有近似的智商,還真有些像東方人和西方人那樣,只是兩個不同的種族而已,智力上不應該落后太多。還有,在關于香巴拉的傳說中有一種說法,就是香巴拉是由阿扎巴和庫訊巴兩種人掌管著,這兩種人在體形上也與雪人極為相似,身材極為高大,身體多毛發(fā)。但在這個傳說中,這兩種人的智商顯然比我們外面的人還要高出許多。當然,這個傳說我一直沒找到出處,可信度很難確認?!眮喞◣熜α诵?,道:“關于雪人的報道資料我不怎么了解,不過我仿佛記得,最早有關雪人出現(xiàn)的記載時間應該是八百多年前。我在一座小寺廟中發(fā)現(xiàn)了有關他們的記載,記載中的雪人智商不高?!?/p>
胡楊隊長也想起了什么,道:“我記得有個英國冒險家提到過,他遇見的雪人好像手持弓箭。只不過大多數(shù)關于雪人的描述,都是不飾衣物、外形類猿、生食獵物的野人形象?!?/p>
“這個沒什么好爭論的?!睆埩⑴呐碾娔X,道:“抽時間查一下就知道了?!狈叫陆淌诘碾娔X里,可裝著整個大英圖書館呢。
亞拉法師道:“對,這個現(xiàn)在不是重點,我們先將工布村那些關于戰(zhàn)爭的資料整理出來吧。要更好地了解這個地方,這些資料才是關鍵?!?/p>
岳陽又找到些關于戰(zhàn)爭的記錄。不過根據(jù)他們能找到的記錄片段,除了剛開始戈巴族人抵達這里之后和各部族爆發(fā)過沖突,中間有關戰(zhàn)爭的回憶就像帕巴拉神廟一樣,完全是一片空白,其后的戰(zhàn)爭卻是從兩百年內(nèi)才開始的。而且這些戰(zhàn)爭,與日志中記載的有關天災、借糧、祭祀的時間都十分吻合。最近的一次戰(zhàn)爭是十七八年前,那位記錄者的回憶本身就很模糊,據(jù)說起因是某個村被滅族了,但究竟為何被滅族卻沒找到具體內(nèi)容,只知道這次由于勢力平衡被打破,整個第二層平臺各打各的,一場混戰(zhàn)。
亞拉法師讓岳陽以此做些推論,岳陽則認為這太自然不過了:在禁錮了的地域范圍內(nèi),遇到天災就沒吃的,沒吃的人就活不下去,活不下去就得去搶別人的來吃,搶的人多了,自然就會爆發(fā)戰(zhàn)爭——畢竟,按一些筆記記錄的傳說,這整個圣域第二層并不是一個完整的整體,而是被分做許多部落,各自為政。從古至今一萬年間,無數(shù)的部落陸陸續(xù)續(xù)來到這個地方,特別是戈巴族人來了之后,他們就再也沒有出去過。經(jīng)過這么多年的分分合合,目前大致分做兩股勢力,或稱做兩個王國,分別是什么湖左邊的朗布和右邊的雅加,至于怎么區(qū)分的左和右,以及那湖是什么湖,他們也沒找到相關資料,結(jié)果仍是一頭霧水。
令亞拉法師感到不解的是,從戈巴族人抵達這里之后,竟然有長達數(shù)百年的無戰(zhàn)爭期。是真的沒爆發(fā)戰(zhàn)爭?還是戈巴族人沒有記載?
而令岳陽感到不解的是,不管是工布村日志,還是這些長者智者的筆記,對于第三層,也就是記載真正香巴拉所在的那一層,除了最初那一百年隱約提及,以及最后說叫次塔爾的闖禍了,此外再也沒有任何記載。而且第二層平臺打得最火熱的時候,也不見那些原住民下到第一層平臺或是上到第三層平臺去。岳陽滿是困惑地問法師:“難道上下一層平臺,真的就那么難嗎?如果戈巴族的吊車沒被破壞,上下這層平臺也不難啊?而且這些戈巴族人,似乎也去過第三層平臺吧?根據(jù)我們掌握的這些資料顯示,那個闖禍的次塔爾,似乎就是去了第三層平臺吧?”
亞拉法師解釋道:“上下平臺估計不難,難的是穿越這一片無人的叢林。從我們目前掌握的資料看,這一帶野獸橫行,那種巨蜥在各種回憶中出現(xiàn)的次數(shù)不下十次,還有我們這一路走來,看到的林林總總的野生生物。一個部族或是村落聚集的人手,要穿越這片叢林,和送死無異,除非他們和我們一樣擁有現(xiàn)代化武器裝備。至于第三層平臺為什么沒人上去,估計也是由于這個原因吧?!?/p>
岳陽反問:“那戈巴族人怎么可以來去自如?”
亞拉法師道:“他們既然是光軍的后裔,那身手恐怕就非尋常人等可比了。”
岳陽有些驚懼道:“那這樣說來,要將戈巴族人一個不留地全部滅族,是很難做到的事?。 ?/p>
亞拉法師眼角一跳。岳陽說的是事實,戈巴族人實力強大,卻依然被滅了族,雖然目前還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但兇手做得如此干凈利落,無疑比這些戈巴族人更為可怕。法師遂不再言語,繼續(xù)點擊翻閱文卷中的只言片語,尋找線索去了。
遭遇蚊子后第六日頭上,剛走不遠,聽得遠處發(fā)出一聲嚎叫,那“昂”的一聲,與前幾日巨蜥的叫聲極為相似。眾人不覺一驚,都停了下來,找了處隱蔽點,岳陽和張立前去小心探察。
不多久,兩人回來了,胡楊隊長道:“什么情況?”
岳陽小聲道:“前面有種大蜥蜴,差不多這么高……”岳陽比了比,比他還高些,比卓木強巴矮點,接著道:“肉食性動物,它們咬死了一頭比它們大一倍的蜥蜴,被咬死的蜥蜴看起來像巨蜥的幼崽。”
張立在一旁補充道:“那種小蜥蜴長得跟電影《侏羅紀公園》里的迅猛龍很像,林子里面也有,不知道有多少?!?/p>
岳陽又道:“它們就在旁邊的林子里,有的躲在樹上,不是剛才那叫聲,很難發(fā)現(xiàn)?!?/p>
肖恩皺眉,低聲道:“繞開它們。”
岳陽道:“不知道它們有多少,恐怕很難?!闭f著,遠處又是一聲嚎叫。若剛才的聲音還只是像,那么這次幾乎可以肯定,就是一頭巨蜥,正從他們身后的林子里橫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