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也好痛。她為什么會這么心痛呢?
不明白原因的心痛,無法捕捉的記憶,讓她好像要窒息一般,終于忍不住開口尖叫起來。
“茉莉,你冷靜點,沒有血,你睜開眼睛看看,沒有血?!?/p>
她失控的樣子讓寒熙手足無措,只能將她擁入懷中,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但是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意識之中,根本聽不到他的聲音。
“心好痛,我的心好痛。”
茉莉痛苦地喘著氣,只覺得自己就像溺水的人,逐漸淹沒在這種難以名狀的痛楚中……
“茉莉?茉莉!喂,你怎么了?”
懷中的人軟軟地沉了下去,寒熙嚇得心神俱裂,急忙盡力扳正她的身子。
“天,茉莉,你醒醒,不要這樣嚇我?!?/p>
他用手輕拍她的臉。
毫無反應(yīng),她的臉蒼白得一點血色都沒有。
必須馬上送她去醫(yī)院。
寒熙立刻作了決定。
但是……他的手……他根本抱不起她。
他急忙焦急地朝四周喊起來:
“天朗,天朗!你在哪里?快回來,茉莉出事了!”
他竭力喊了好幾聲,可是四周一片靜悄悄的,沒有人回答。
寒熙心急如焚。
他不能把茉莉一個人丟在這里,可天朗又不知道去哪里了,什么時候才回來。
這樣拖下去……
寒熙望著靜靜躺在地上的茉莉。
她那么安靜,一點不像平時那個又吵又鬧又愛笑的她。
此刻的她,就像一個沒有生命的玩偶娃娃――
就像――那時候的黛兒!
不!不可以?。。?/p>
想起記憶中永遠(yuǎn)不會忘記的那一幕,他的心一陣劇烈收縮,一種強烈的意識掌控了此刻他所有的思緒。
“茉莉,你不會有事的,我絕對不會讓你像黛兒那樣。”
不知道哪里來的力量,他居然抱起了她。
將她緊緊地抱在懷中,他朝山下跑去。
鎮(zhèn)上的小診所再次被圍得水泄不通。
這次,被關(guān)注的主角換成了茉莉。
“茉莉怎么樣了?”天朗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闖進診所。他身上還背著攝影器材,額上全是汗珠,胸膛用力起伏著,顯然是跑了很遠(yuǎn)的路。
“你死到哪里去了?怎么現(xiàn)在才出現(xiàn)?”
坐在沙發(fā)上等待的桑桑一見他,馬上發(fā)起飆來。
“怎么回事啊?好好的出門怎么會弄成這個樣子回來?婆婆和我千拜托萬拜托,要你好好照顧茉莉,你都當(dāng)耳旁風(fēng)了是不是?”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碧炖实拖骂^,自責(zé)到了極點。
都是他不好。為了拍攝一只罕見的蝴蝶,他從山上追到山下,不知不覺跑出很遠(yuǎn)。往回趕的時候遇到鎮(zhèn)上的人,才知道茉莉出事了。
“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干什么。”桑桑氣呼呼地甩出一句。
“好了,桑桑?!贝笮芾∩I#缓筠D(zhuǎn)看向天朗。
“不好意思,桑桑只是擔(dān)心茉莉,她說話直,你別介意。”他指著屋里一扇緊閉的門說,“周大夫正在檢查室給茉莉做檢查呢,婆婆也在里面,你不用太擔(dān)心?!?/p>
“能不擔(dān)心嗎?”桑桑火大地白了大熊一眼。
“鎮(zhèn)上有誰不擔(dān)心?你也不是沒看到茉莉被抱回來的樣子。要是她再像七年前那樣――”
“桑桑,你亂說什么呢?!贝笮芗泵ξ孀∷淖?。
意識到自己失言,桑??纯刺炖剩倏纯创笮?,像是想說什么,卻又不能說,只得重重跺了一腳,一聲不吭地坐回到座位上去了。
這個時候,檢查室的門開了。周醫(yī)生走了出來。
大家急忙迎上去。
“大家放心,茉莉丫頭只是外傷,都不嚴(yán)重,也沒有傷到骨頭。傷口已經(jīng)包扎好了?!辈坏却蠹议_口,周醫(yī)生就先把茉莉的情況說了出來。
還好。
天朗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放松下來。
“周叔叔,那,那個方面呢?”
周醫(yī)生的話并沒有讓桑桑眼中的擔(dān)憂散去。猶豫了一下,她忐忑而小聲地問。
“你是說……”周醫(yī)生剛想回答,視線瞥見天朗,又把話咽了回去。
“很難說。我已經(jīng)給她打了安神的針,讓她好好睡一覺。等她醒了,今天山上發(fā)生的事情,你們都不要再提,別刺激她,知道嗎?”
“是?!鄙I:痛笮芏加昧c頭。
“天朗,你聽到了嗎?”周醫(yī)生看向默不做聲的天朗,和藹可親地重復(fù)。
小鎮(zhèn)不大,大家感情親如一家,一件芝麻大的事情不出十分鐘就能從鎮(zhèn)頭傳到鎮(zhèn)尾。天朗在小鎮(zhèn)上住了一段時間,大家都挺喜歡這個性格開朗愛笑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