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籠罩著山野,露珠在朝陽下閃爍著瑩瑩的光芒,仿佛一地的珍珠。遠處的村寨仍然靜悄悄的,既沒有雞鳴犬吠,也沒有呼兒喚女的聲音,象是仍在沉睡之中。樹林的寂靜被腳步聲穿破,一只粗壯的大手分開樹枝,跟著,手主人的臉露了出來。
那是一張棱角分明的臉,濃眉虎目,帶著股桀驁不馴的味兒。他向前方看了看,然后歡喜地回頭:“我靠,終于到了!”
緊接著,一群衣裳襤褸狼狽不堪的人踉蹌著從林中穿出,他們看到眼前的村寨,都按捺不住發(fā)出了歡呼——雖然說出來的過程還算順利,可是這種經(jīng)歷誰都不想再重復一次了。
神農(nóng)寨仍是一片寧靜,看到他們這群人狼狽地回到村中、數(shù)量上少了一大半,這些村民也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表情??吹竭@些面目詭異的村民,孟樓有種感覺,某個強大的怨靈正徘徊在村民的頭上,讓這個村子永遠死氣沉沉。
是那些白骨的詛咒么?
在離開神農(nóng)寨的豫樓時,蚯蚓王特意留下了一些補給物資,這原本是給他們出山用的。由于在隱者村中他們的物資損耗太大,因此回到村子后,蚯蚓王直奔豫樓,而孟樓、胡海和張許,則先是到了村北的祖祠。
想到隱者村中祖祠里的女像、夜里螢火中的人影,孟樓希望能在神農(nóng)寨的祖祠中找到他需要的線索。
如同隱者村一般,神農(nóng)寨的祖祠也分為前后兩進,但他們才接近祖祠,就被一個冷淡的村民攔?。骸白骒糁氐?,外人勿入!”
孟樓拉住想和這村民斗嘴的胡海,三人離開了祖祠。
“怎么辦?”胡海盯著孟樓的眼睛:“其實我可以說服他們讓我們進去看看的!”
“你算了吧?!泵蠘瞧擦艘幌伦?,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咱們用老辦法。”
“嘿嘿,好多年沒用了……”胡海也笑了。
他們二人的默契讓張許摸不著頭腦,聽到他們的解釋后,張許才明白過來,所謂的老辦法,其實就是所有曾經(jīng)不老實過的學生用過的方法:翻圍墻。
繞著祖祠周圍的民居轉(zhuǎn)了兩圈,他們終于找到一個機會,乘著沒有人注意,胡海雙手一托,孟樓踩著他的手,借著他的托力,一翻身就爬上了近三米高的圍墻。
“該你了?!焙O驈堅S笑著伸手:“放心,放心,我托著你,小樓拉住你,不會摔下來的?!?/p>
張許巧笑倩兮,突然間騰身踏地跳起,和孟樓一樣在胡海的手上借力手翻上了圍墻。她的動作極為敏捷,一點都不象是一個女孩,反而把胡海驚呆了:“我靠……這么厲害,讀書的時候也沒少逃過課吧?”
“別以為我和你們兩個不良少年一樣,我可曾經(jīng)練過體操平衡木的!”張許在圍墻上向他吐了一下舌頭。
“呃,可惜穿的是牛仔褲,如果穿的是裙子的話那就好了?!焙T谙旅驵哉Z,張許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和孟樓一起伸手去拉他,但才過了兩秒,她明白胡海說的是什么,臉上一紅便松了手。
胡海被她突然松手弄得一滑,險些從圍墻上掉了下去,他吃力地翻上來后嘿嘿一笑,心知自己的小聰明被看破,也不敢向張許說什么。
孟樓微笑了,三人的這場景讓他覺得似曾相識,當初學生時代,他、胡海還有他們已經(jīng)失去的那個朋友,就經(jīng)常會如此。
“沒有人,敢緊下去!”張許臉紅紅的,她怕胡海繼續(xù)開玩笑,因此發(fā)覺院子里沒有人后就說道。
三人悄悄潛入后進的屋子,推開虛掩的房門之后,三人眼前一亮。
就同隱者村一樣,這座祖祠的后進,也祭祀著一個女子的神像。這座女子神像因為一直有人照看,所以保存得相當完好,而且,在神像前還有牌位!
借著從門口射入的微光,孟樓仔細看著那牌位,上面是“恩主陳氏香姬仙姑之位”。
這個發(fā)現(xiàn)證實了他們在隱者村的猜測,神農(nóng)寨的人,果然是隱者村的殘余,甚至有可能就是隱者村叛徒的后代。而那位被他們稱為“恩主”、“仙姑”的陳香姬,十之八幾與安陽古墓的主人陳香姬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