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火車上有一個私人臥鋪包廂,對嗎?”思考機器輕聲地問?!笆堑??!迸珊粑贝俚卣f?!傲硪晃恍〗阋菜谀抢??”
“是的。”蘭厄姆小姐嘆口氣說。“你恨她?!彼伎紮C器說。
“沒這回事?!迸珊敛贿t疑地說?!澳悴幌矚g她。”科學家換個方式說?!皼]這回事?!迸扇匀灰豢诜裾J,“她跟我是――”聲音低得聽不到?!澳愕男欣畲镉幸话咽謽?。”
“是的?!?/p>
思考機器那張莽撞、執(zhí)拗的臉突然亮了起來,可是他說話的聲調仍然輕柔?!澳懵眯袝r總是帶著一把槍嗎?”他問?!安灰欢??!?/p>
“你的手槍是點三二口徑的嗎?”
“我不知道?!?/p>
“你的手槍還在行李袋里嗎?”
“拿出來了。”
“放在哪里?”
“在梳妝臺抽屜里。”
科學家不動聲色地站起來,走到梳妝臺旁,抽屜里有一把式樣精巧的手槍。他提起來,仔細地檢查,再放回抽屜里。他走回床邊,輕聲謝謝女郎的合作。蘭厄姆小姐虛弱地閉上眼睛。哈欽森 哈奇興沖沖地闖進科學家的實驗室,思考機器不以為然地從他的工作臺抬起頭來?!澳莻€叫德沃爾的家伙撒了謊……”他正要開始說?!暗纫幌拢嫦壬?,”思考機器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你檢查了法勒小姐被殺時的那節(jié)臥鋪車廂嗎?”
“查過了?!惫嬗悬c掃興地回答,坐了下來。“我想,所有的窗簾都放下來了,是嗎?”
“為什么問這個?我想是吧?!睂Ψ交卮?。“在那間私人臥鋪包廂的窗簾上有彈孔嗎?”
“噢,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子彈應該是從窗外射進來的。沒有,窗簾上一個洞也沒有。”科學家的額頭本來像夏日的海洋一樣平靜無波,現在細小的皺紋
又聚積了起來。哈奇對這種情形早已司空見慣,靜坐不出聲等著?!澳氵M來時正要說……”末了科學家問?!澳莻€叫德沃爾的家伙,對他在法勒小姐被殺當晚的行蹤說謊?!?/p>
哈奇趕快趁機解釋,“他說他在家里睡覺。我問過他家中兩名仆人,他們說他不在家。后來我查出他當晚在特洛伊市?!?/p>
“哦?”科學家冷淡地問?!疤芈逡潦芯驮趭W爾巴尼附近,”記者興致勃勃地說,“火車肯定要經過那地方,因此德沃爾可能從那里跳上火車……”
他暫停了一下。思考機器突然站起身來,在房間里來回走動?!八麨槭裁匆ヌ芈逡??”他問?!八⒓右粋€餐會,一場只限男士參加的婚前單身漢聚會?!惫嬲f?!拔腋艺f年輕的法勒先生,法勒小姐的胞兄,也在場吧?”
“是的,他也在場,你沒有給我陳述的機會?!?/p>
思考機器走到隔壁房間去,哈奇聽見打電話的聲音,十五分鐘后他走了回來。
“命案當晚,德沃爾和法勒在特洛伊市旅館的餐廳中狂歡了一整夜,從午夜直到早上八點?!笨茖W家解釋,“他們也住在旅館里。這樣一來,整個事件就清楚了。”
“清楚了?”哈奇大叫,“清楚了?我不知道你怎么能得出這個結論?”
思考機器往外走,哈奇在后面跟著。他們來到貝利弗旅館,遞上名片要求見蘭厄姆先生。當他們走進客廳時,蘭厄姆先生正失神地看著一封電報。他認出思考機器是來看過他女兒的醫(yī)生。
“你的女兒打算要結婚了,是嗎,蘭厄姆先生?”思考機器問?!笆堑模瑳]錯?!彼Щ蟮鼗貑?,“你為什么問這件事?”
“在這件不幸的事發(fā)生時,我相信她正要到離奧爾巴尼不遠的一個小鎮(zhèn)去拜訪朋友,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