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里同志,情況怎么樣啦?”毛澤東不知什么時候在余秋里的后面將他叫住,盯著這位上任一年零兩個月的石油部長,不輕不重地問了句。
余秋里回頭一看是毛澤東,心頭“格噔”一下:要命!想躲也越躲不過去了。原先,他以為此次在上海錦江飯店召開的黨的八屆七中全會期間,看著毛澤東整天忙著收拾去年“大躍進”留下的一大堆問題顧不上過問石油工作,心里多少有些僥幸自己可以逃過一劫。現(xiàn)在看來完了!年輕的石油部長此刻叫苦不迭:毛澤東太厲害了!滴水不漏呵!
石油部新任部長知道毛澤東問的“情況”是什么,當然是川中石油的情況嘍!余秋里一生沒有閃失過,但初任石油部部長,卻就讓他經(jīng)歷了一次丟盡臉面的“遭遇戰(zhàn)”。
那是什么年代?那是中國人餓肚子的年代,那是“蘇修”領導人卡我們脖子的年代,那是美帝國主義拉著“蔣該死”不斷挑釁我們的年代,還有南邊的印度也在不安份里想在咬我們?nèi)獾哪甏?/p>
那時在毛澤東和第一代中國領導人的心中,都有一股迅速讓人民共和國崛起、讓老百姓盡快過上好日子的急切心思。當然這種心思也因為太急切而造成了指導方向與措施上的一些過頭做法,但它的出發(fā)點和本意仍然應該是令我們所有后人必須敬重的。
余秋里身為石油部長,他深知毛澤東、周恩來、劉少奇和鄧小平等中央領導對石油的關(guān)切。石油是國家工業(yè)經(jīng)濟的血液,國家越向前發(fā)展,石油的作用越加顯現(xiàn)出來。被四面封鎖又隨時必須應付戰(zhàn)爭考驗的新中國,更是如此。
建國伊始的毛澤東對中國石油的建設所傾注的心思可謂一片苦心。就在第一個五年計劃剛剛起步時,毛澤東為了石油問題就多次找來地質(zhì)學家李四光討教:先生,你說我們中國真的像外國專家說的是個“貧油大國”?
李四光搖搖頭,堅定地回答:主席,我們中國不是貧油國。我相信我們中華大地上也會有豐富的石油蘊藏在地底下,關(guān)鍵的問題是要進行調(diào)查和勘探出來。
一旁的周恩來聽后十分高興地對毛澤東說:主席,我們的地質(zhì)部長是很樂觀的,他多次這么對我們說,我想我們應該有信心在石油方面加強些力量和投入了。
毛澤東那天很興奮,一定要請李四光在他的家里吃飯,而且又不止一次地說道:搞石油“普查是戰(zhàn)術(shù),勘探是戰(zhàn)役,區(qū)域調(diào)查是戰(zhàn)略”,“我們只要有人,又有資源,什么人間奇跡都可以創(chuàng)造出來!”
1956年,在聽說玉門油田開發(fā)取得不斷進展、新疆地區(qū)發(fā)現(xiàn)新油田后,毛澤東約見石油部長和部長助理時又心切地說道:“美國人老講我們中國的地層老,沒有石油。看起來起碼新疆、甘肅這些地方是有油的。怎么樣,石油部你們也給我們樹點希望吧!”為此,毛澤東還在一次會議上,對分管工業(yè)的副總理陳云說,要給每個縣配上一臺鉆機,不信在中國大地上鉆不出石油來嘛!
就在1958年2月初的人大會議上余秋里被任命石油部長不久,中共中央在成都召開了工作會議。有名的“多快好省建設社會主義”的總路線就是在此次會議上確定的,從此中國走了一段近似瘋狂的“大躍進”歲月。
據(jù)中國老資格政治家簿一波回憶:其實真正的“大躍進”是從1957年的農(nóng)業(yè)戰(zhàn)線開始的。而當全國的農(nóng)村被鼓舞起來后,毛澤東便開始了工業(yè)“大躍進”的考慮。大辦鋼鐵便是余秋里上任石油部長后受到強烈沖擊和影響的第一波“滄海橫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