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內(nèi)趕超英美!”這在當時是多么豪邁的戰(zhàn)斗口號和激動人心的目標啊!毛澤東看著冶金部送到他手上的一份《鋼鐵工業(yè)的發(fā)展速度能否設想再快一些》的報告,頓時心潮澎湃。因為那報告上有這樣一段話:我國鋼鐵工業(yè)“基點是三年超過八大指標(1050萬噸--1200萬噸)、十年趕上英國、二十年或者稍多一點時間趕上美國,是可能的”。毛澤東在這一年的政治局第48次擴大會議上稱贊冶金部部長的這一個報告。
中南海,懷仁堂。黨的八屆二中全會在此隆重舉行。余秋里連石油部里有的司局長還不是叫得上名時,他就被拉到此次黨代會上與當時的“鋼鐵元帥”冶金部比擂。
“你去,還是你去。”部黨組會議上,有關誰代表石油部在此次黨的會議上發(fā)言的問題,引起了一點推讓。副部長李人俊被一致推薦是發(fā)言人,可他本人堅決推讓,并沖余秋里這樣說。
余秋里笑嗬嗬地對這位曾經(jīng)當過新四軍供給部長、被劉少奇和陳毅同志稱為“經(jīng)濟學家”的年輕英俊的副部長說:“同志們推薦你,可你讓我去有什么理由呀?”
李人俊振振有詞地:“第一,你是部長,發(fā)言有權威,我是副部長,人微言輕。第二,整個石油戰(zhàn)線的職工都等著新部長來鼓勁,你這個時候出來說話正是好時機。第三,你和中央首長熟,你講話他們聽……”
余秋里聽完搖頭:“這些理由不充分,還是你去講?!?/p>
李人?。骸斑@……”他還想說時,余秋里站起身,右胳膊一甩:“就這么定了。散會!”臨出門時,又回頭對李人俊說:“今晚你到我家里,我們一起聊聊怎么個講法?!彪S后又張大嗓門:“哎哎,你們幾位部長,也一起過來??!”
北京東城交道口的秦老胡同。自余秋里搬到這兒后,這個胡同的名字在石油戰(zhàn)線幾乎無人不曉,因為他和戰(zhàn)友們創(chuàng)造的“秦老胡同”工作方式,影響了共和國整個石油工業(yè)的發(fā)展方向。不夸張地講,石油部后來的所有重要決策都是在這“秦老胡同”的“侃大山”中形成和完美的。
余秋里與康世恩在一起工作時,是侃得最多、最深刻、也是最親密無間的一對兒。余秋里與康世恩侃時,雙腿盤坐在那張椅子上,瞪大眼睛,聽人講也自己講。那情景令人傾情和難忘:你瞧,他認真時會將頭和身子盡量的前傾著,一個字不漏地把康世恩倒出的石油知識和地質(zhì)知識吸進自己的腦子里;他高興時會從椅子上“噌”地跳下來,直用那只有力的右胳膊,敲打著康世恩:“好好,老康,就照你的意思辦!”
康世恩呢,這位清華大學地質(zhì)專業(yè)學生,后來又改學了歷史,在未畢業(yè)時就參加了八路軍,骨子里有點知識分子的性格。他對從里到外都透著將軍氣質(zhì)的余秋里部長,也是特別的喜歡和喜愛,甚至有些崇拜。他喜歡余的雷厲風行,也欣賞余對出了問題后的那種雷霆萬鈞、干脆麻利的處理方法,更佩服他在決策時那種堅定果斷和決策后為實現(xiàn)目標時所表現(xiàn)出的不達目標不罷休的銳氣和戰(zhàn)無不勝的作風??凳蓝魃霸恢挂淮胃锌卣f:“沒有余秋里,就沒有我康世恩。”
石油系統(tǒng)無人不知“余康”二人。“余康”二人在石油工作上幾十年如一日的默契配合和相互支持,以及彼此的互補,使他們承擔的共同事業(yè)也變得完美。余和康倆人可稱得上中國政界雙雄和中國經(jīng)濟戰(zhàn)線的兩面鮮艷旗幟。中國石油工業(yè)因“余康”而光芒四射。共和國五十年的經(jīng)濟歷史,也因“余康”而光彩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