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好嘛!他們的隊長是誰?”余秋里最愛這樣的有自己腦筋、敢于在困難面前不畏懼并沖鋒陷陣的隊伍。
“王進喜?!?/p>
“王進喜?”
“就是在克拉瑪依跟1202隊隊長搶話筒比打擂的那個!”張文彬說。
余秋里拍拍腦袋,哈哈大笑起來:“噢--是他呀!”
“這人可不簡單,他們隊到薩55井后啥也沒有,他就說,為了早日甩掉中國的貧油帽,有要上,沒也上!爭取早日開鉆多打井!”
“嗯,人拉肩扛。有也上,沒也上!好嘛,我們這次大會戰(zhàn)就是在啥也沒有的條件下進行的,我看這個口號叫得好!”余秋里連連叫好。
“王進喜到這兒后,整天沒日沒夜的干,腿傷了也不休息,天天起早摸黑,使不完勁似的……房東趙大娘見了,感動得稱他是鐵人?!?/p>
“鐵人?!鐵人王進喜!”余秋里的拳頭又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大聲叫好:“好,鐵人這個名字好!我們石油工人就得有這樣的鐵人!大慶會戰(zhàn)就得有千千萬萬個王鐵人!”
“吳星峰,你們政治部得好好抓一抓這樣的典型。”抓典型、樹紅旗、以點帶面,是余秋里一生從事政治、經濟和軍事工作的一大工作藝術特色。王鐵人無疑是余秋里抓的又一個最成功的典型。
“這人還能寫詩呢?”
會場一片哄笑“寫詩?”余秋里也笑了:“寫什么鳥詩呀?”
“他們隊到松遼后,大伙兒在雪地時施工,非常艱苦,又刮著北風,王進喜為了鼓動大家,就編了一首順口溜:北風當電扇,大雪是炒面。山南海北來會戰(zhàn),誓奪頭號大油田。干!干!干!”
“哈哈哈……”會場又一片哄笑。
“北風當電扇,大雪是炒面?!”余秋里喃喃地重復著?!昂茫∮袣飧?!這種敢于藐視一切困難和敵人的氣概不簡單!”
得到鼓勵下的宋振明越說越來勁了:“王進喜還會叫號子呢!人拉肩扛抬鉆機時,他的號子一叫,大伙兒力氣倍增、干勁沖天!”
“老宋你學一段嘛!”有人慫恿道。
于是宋振明拉開嗓門真的學了起來:
咱們干勁大呀!--嗨嘿!
再難也不怕呀!--嗨嘿!
大家齊用力呀!--嗨嘿!
底座往前搬呀!--嗨嘿!
工人干勁大呀!--嗨嘿!
困難咱不怕呀!--嗨嘿!
這個動彈了呀!--嗨嘿!
步子可挺大啊!--嗨嘿!嗨嘿嘿喲??!
“哈哈哈……”會戰(zhàn)部的小樓里熱鬧到了極點。
余秋里和康世恩也快笑出眼淚。這樣的氣氛是余秋里最喜歡的,他要的就是在大敵當前、困難面前他的戰(zhàn)斗人員個個精神飽滿、斗志昂揚。
“后天我們要開首次油田技術開發(fā)座談會,你把那個王進喜也叫來。”余秋里悄悄對宋振明說。
后天是4月9日,大慶會戰(zhàn)史上一次重要的會議在安達火車站旁的俄羅斯人建的那棟別致的兩層樓鐵路俱樂部召開。會前黨組已經研究決定,號召會戰(zhàn)全體人員掀起學習毛澤東“兩論”
的熱潮。
入夜,安達財政局的小樓里徹夜通明。余秋里把機關黨委副書記宋惠和秘書王倍恩叫到自己身邊,他們正一字一句地起草學習“兩論”決定。
“兩論”對幾萬石油會戰(zhàn)大軍而言,他們每個人都可以為此寫下一部感人至深的史書。這是因為,“兩論”讓困守在冰天雪地荒原的共和國建設將士們獲得了一種信念和實現(xiàn)信念的指路明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