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戴爾愉快的笑意更濃了。如果他說的是西班牙文——這已經(jīng)是他的第二靈魂,而且是最偏愛的——他就能毫無困難地回答這個問題。在巴拿馬,沒有人會對錢的事感到難為情,除非他缺錢。但眾所周知,你們英國上流階級對錢的態(tài)度是難以預(yù)料的,最有錢的人往往也是最節(jié)儉的人。
“我提供最好的,歐斯納德先生。我總是這么說,勞斯萊斯可不是免費的,潘戴爾與布瑞斯維特也一樣?!?/p>
“那么,多少?”
“嗯,先生,標準的兩件式,一套通常是兩千五百元,但也要看布料和式樣。西裝外套或休閑外套是一千五,背心六百。因為我們傾向用比較薄的料子,所以也會建議多裁制一條褲子搭配,第二件長褲的優(yōu)惠價是八百。我聽見你嚇得說不出話來啦,歐斯納德先生?”
“我以為行情是一套兩千?!?/p>
“以前是,先生,一直到三年前。那時候啊,唉呀呀,美元沖破地板,而我們P&B還是必須買最頂級的布料。我其實不必多說,我們不計成本,全用最好的,很多都從歐洲進來,而且全部都是——”就在他即將說出諸如“相關(guān)強勢貨幣”之類的奇言怪語時,頓時又改變了心意。
“想想我說的,先生,你們上流階級現(xiàn)在穿的成衣——我拿拉爾夫·勞倫當基準好了——也逼近兩千,有時甚至還更高。先生,可否容我告訴您,我們有售后服務(wù)?我不認為你能夠回到一般的服飾店,告訴他們說你的肩膀有點緊,對吧?不可能有免費服務(wù)的。您想要做什么樣子呢?”
“我?噢,一般的樣子。先做幾套日常西服,看看怎么樣,之后再做全套。”
“全套?”潘戴爾敬畏地說,此時對班尼叔叔的回憶全涌上心頭。“我一定有二十年沒聽人家用這個詞兒了,歐斯納德先生。老天保佑。全套。我的天哪。”
又到了這種時候,任何一位裁縫都會合情合理地收起情緒,回到他的海軍制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