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媽媽對我露出的笑臉,我決心要戰(zhàn)勝一切困難。
因為有的人可能一出生就沒有了媽媽,有的人可能一輩子也沒吃過媽媽喂的飯,相比起來,我是多么的幸福呀!
想起這,我不再猶豫,而是大口大口地吃起來。而媽媽的笑容,也因此變得更燦爛了。
午后的陽光不再是那么刺眼,拉開窗簾,外面的一切都沒有隨著我的痛苦而改變一絲一毫,天還是那么藍,陽光還是那么燦爛。是呀,有誰會知道這個世界上還存在著一個這么渺小的我呢?我又有什么理由讓這個偌大的世界為我做一絲的改變呢?
靜靜地,我聽見了藥壺里的藥物流下來時發(fā)出的“滴答”聲,如同空谷里的泉水在峭壁上流下來的聲音??墒窃倏纯囱矍斑@些液體,卻又頓時覺得不是那么美了。
液體涼涼的,尤其在這個冰冷的秋天,當藥物輸進身體里的時候,總會冷得打寒戰(zhàn)。這時,媽媽拿來暖水袋,放在冰冷的液體上面,每隔一段時間換一次水,我也就不會再覺得那么冷了。
化療藥不比其他的藥物,它對肝腎的損害非常大,包括對身體的各個器官都有影響,醫(yī)生說多喝水可以減輕這些危害,媽媽就每隔半個小時扶我起來喝一次水,一天來來回回要幾十次。
當液體輸了五六瓶的時候,我的胳膊會感到非常疼痛,媽媽就一下一下地幫我按摩,只有這樣,那只腫起來的手才會略微地感覺到舒服些。
望著她為我做的一切,我只有說不出的感激。一天下來,她已經是累得筋疲力盡,堅持了這么久,她一定也飽受了巨大的心理壓力和痛苦吧,只是她從來不說。
望著她憔悴的面容上似乎寫滿了歲月的滄桑,留下了一道道永不消失的皺紋,我發(fā)現,她老了,她已不再是一年以前我還沒得病時的那位年輕的媽媽了。在這一年里,她為我操的心對于我來說似乎比天還要高,比海還要深。
也許自從我生病后,她比我承受的還要多,可她從來沒有抱怨過。對于我有時候的蠻橫無理,她從沒有說過什么,我覺得她有一個寬大的胸襟,我終于體會到了媽媽的偉大。
天漸漸地黑了,微薄的月光并沒有讓我看清外面的天空。這時,我依然躺在病床上輸液,做化療。而寶貴的時間也悄然地在流逝。
內心痛苦地掙扎著,在這一雙雙關切的目光下,我卻表現得死一般地寧靜,沒有表情,沒有言語,也沒有呆滯的目光,只是輕輕地閉上眼,因為我希望那是自己在冬眠。因為冬眠的日子里沒有煩惱,沒有壓力,甚至沒有思維。就像死。
可最終,痛苦還是擊敗了我,忍不住我讓媽媽叫來了醫(yī)生。
“邵叔叔,太累了,我想還是給我打一針安神的藥,讓我睡覺吧!”那種語氣透露著一絲絲的哀求,可表現得卻又是那么平靜。
我沒有用更多的語言來形容我此刻的痛苦,而是用一種無奈的眼神在一直默默地注視著他,希望他能夠答應我。
也許是我的真誠打動了他,也許他覺得真的有這個必要吧。他轉過身拍了拍護士的肩膀說:“給她打一針安定吧!”
然后回過頭微笑著對我說:“若曦,堅持吧!不久就會康復了,一切都會好的!”
那淺淺的一笑,久久地在我腦海里蕩漾,一種說不出的親切讓我變得更有信心了。
沒有來得及說謝謝,他已經走出了病房。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我只有把這句真誠的謝意深深地埋藏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