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戈說:“百分之百。我在網(wǎng)上查過是副部長,而且是常務(wù)副部長?!?/p>
宋媛嘆口氣說:“那可是20萬啊!碼在桌上有好大一墩哩!你姐姐干一輩子又能得多少哩?”
宋戈說:“這是救人??!錢少了人家不會動心。我聽說有些判重刑的找關(guān)系,一扔就是一百多萬哩!這是省里,不是我們大陽,身價不一樣,行情不一樣嘛!”
宋媛蹙著眉,心里總是不安。
大約到了晚上8點多鐘,秦剛像個泄氣的皮球走回招待所。宋戈一瞧秦剛臉色就知事情不妙,忙問:
“怎么?不順?”
秦剛不好意思地搖搖頭說:“我姐夫出國了,沒見著。我姐說這事不合適。提拔個干部,說說話興許還可以;可法律上的事情,很專業(yè),隔行如隔山??傊遣缓线m?!?/p>
聽秦剛這么一說,宋戈張著嘴半天沒合攏來。宋媛倒覺得一顆懸著的心忽然落下了,便對秦剛說:
“你盡力了,你姐姐沒答應(yīng)總有她的道理。我們辦事不能強人所難,實在不行也就算了,我們再想其他辦法。”
秦剛想想又道:“我姐說,法律上的事情,建議我們走司法途徑。她給我們介紹了一個姓楊的律師?!鼻貏偨又鴮⒁粡埫f給宋戈。
宋戈看看名片忽然眼睛一亮:“這也行??!”
宋媛?lián)u搖頭:“算了算了,你姐夫的事不完全是個法律問題。要說律師,祁忠不也是律師嗎?”
宋戈堅持說:“外面的和尚好念經(jīng)。省里的律師或許不一樣哩!再說,我們把該走的路都走完,到時候也不后悔?!彼胃暾f著拿起名片就給楊律師打電話。
不一會兒,楊律師果然來了。
楊律師頭發(fā)梳得油光光的,戴副金絲眼鏡,穿得西裝革履,一見宋媛等人,口若懸河地道:
“哦哦,你們是大陽來的呀?剛才秦大姐給我打了電話。秦大姐交代的事情,我不敢不辦。不就是取一個人嗎?這事好辦。不是我夸??冢≌C關(guān),包括各地州市的公安局、檢察院和法院,我都熟悉?!?/p>
宋戈脫口問道:“我們順陽區(qū)的郝雄檢察長你認識不?”
“郝雄……郝雄……”楊律師拍拍腦門,“是不是四十多歲,蓄個平頭,長得武武墩墩的人?”
宋戈說:“是的是的?!?/p>
“認識認識。”楊律師大聲道,“全省基層檢察長培訓班上,我給他們講過課。怎么?人在他手上?”
宋戈說:“是的?!?/p>
“這沒問題?!睏盥蓭熓忠粨],跟著問宋戈,“出事的是你什么人?”
宋戈說:“是我姐夫,叫鐵漢,”說著指了指宋媛:“這是我姐,叫宋媛。我叫宋戈。”
楊律師“哦哦”道:“這事你們就交給我辦好了。不是我夸??冢谖覀兪∫俏覘钅橙硕既〔怀鲨F漢,恐怕就再沒第二個人了?!?/p>
宋戈有些激動了:“那好啊!那我們就沒有白來一趟了!”
宋媛有些不放心,想了想問:“我們順陽區(qū)的雷家書記你認識嗎?他是從省里下去的?!?/p>
楊律師拍拍腦門:“這個人……我好像不認識。怎么?這事和他有關(guān)系嗎?”
宋媛說:“人是檢察院抓的,可背后卻是雷家指使的。光認識郝雄還不行,最終還是要雷家點頭。”
楊律師大聲說:“我找省檢察院還不行嗎?省檢察院分管批捕的副檢察長是我政法大學的同學。他打個招呼,郝雄敢不聽嗎?”
宋媛終于有些動心了,問楊律師:“那……你的費用怎么收?”
楊律師說:“律師費用不多,就15000塊錢,這是可以開票的。不過你這個事情呢,我總得動用一些關(guān)系,總得請別人吃頓飯、唱唱歌什么的,所以除了律師費外,還得多收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