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平和劉生源還沒回到清水縣城,清水縣城的大街小巷關(guān)于他們的各種緋聞就傳得沸沸揚揚了。
傳得最兇的就是說陸平和劉生源到了陳家溝,馬明新給陸平和劉生源一人找了一位漂亮的女娃娃,在鄉(xiāng)政府的客房整夜尋歡作樂,有人舉報給派出所,讓派出所給當場逮住了。
當然清水縣城里的謠傳主要針對劉生源,而且好多人都知道劉生源有這方面的愛好,見了俊樣女娃娃,激動得幾乎路都不會走了。要不是有這些問題,恐怕劉生源現(xiàn)在就不是縣委的組織部長,起碼縣委書記也當上了。
至于陸平,現(xiàn)在還沒幾個人敢這么大膽地說他,把所有的責(zé)任都推到劉生源的頭上,說劉生源是教唆犯,如果不是跟劉生源在一起,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因此一些人對陸平還有些同情,覺得他是被馬明新和劉生源共同拉下水的。
對于縣里的這些傳聞,陸平和劉生源還不知道,在陳家溝搞調(diào)查研究了幾天,又到別的鄉(xiāng)鎮(zhèn)去了。
當然沒人愿意把這些傳聞告訴給正在下鄉(xiāng)的陸平和劉生源,都在一旁看熱鬧。
張伯年聽到這樣的傳聞,不是縣委和縣政府的人告訴給他的,而是他兒子張苗。張苗放學(xué)回家時,在清水縣城的紅巷口聽到人們議論陸平和劉生源在陳家溝嫖娼的事情。
張伯年十分惱火,幾乎要動手扇他兒子幾巴掌,并狠狠地訓(xùn)斥兒子說,這話是你說的?還是中學(xué)生,把書念到屁股門子里去了?
張苗有些委屈,眨巴著眼睛看著他爸張伯年說,那又不是我說的。
那是誰說的?張伯年眉頭皺了皺,質(zhì)問張苗。
張苗對他父親張伯年說,人們在紅巷口都這么說。
張伯年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知道清水已是滿城風(fēng)雨了,再這樣下去恐怕他就沒法跟市委和市政府的領(lǐng)導(dǎo)交代,以至市委和市政府領(lǐng)導(dǎo)不說陸平和劉生源怎樣,會認為他這個縣委書記沒當好。陸平和劉生源到底是不是這樣的人?他應(yīng)該清楚,說陸平和劉生源去跳舞,他相信,說他倆嫖娼,恐怕就是誣陷。因此在這時候,張伯年就想到了那個奇怪的電話,知道一定是有人故意要在清水制造一些混亂,特別是在換屆選舉的節(jié)骨眼上,一些人是要耍一些花招的。這樣想了以后,張伯年便急不可待地抓起了客廳里的電話,給劉紅雄家里撥過去,他想在劉紅雄那兒掌握更多的真實情況??墒遣恢獎⒓t雄到什么地方去了,沒人接電話,他正要掛電話時,突然傳來劉紅雄的聲音。
哪位?劉紅雄漫不經(jīng)心地問。
張伯年說,你到我家來一下。
劉紅雄聽見是張伯年打的電話,剛準備問張伯年是什么事,張伯年就把電話掛了。
劉紅雄對張伯年的電話不敢怠慢,剛才之所以沒及時接電話,是他正在客廳里吃飯。
劉紅雄是清水縣公認的精靈鬼,雖然現(xiàn)在才是縣委辦公室的副主任,不過是一位副科級干部,但那些鄉(xiāng)長書記、部長局長們,都搶著巴結(jié)他,關(guān)鍵是他在領(lǐng)導(dǎo)身邊呆著能說上話?,F(xiàn)在有些領(lǐng)導(dǎo),好話不一定能聽得進去,可那些不好的話,恐怕就記牢了,在提拔使用上,就會受到影響。因此精明一些的人,都不愿得罪劉紅雄。只有劉生源不知水的深淺,在醞釀清水縣委辦公室主任的問題上,談了自己的觀點,說劉紅雄有些毛躁,縣委辦公室主任這個角色太重要,是清水縣對外的一個重要窗口,劉紅雄絕對不適合,只能當副主任這樣的配角。劉生源的這些話在縣委常委會上產(chǎn)生了作用,劉紅雄只能在縣委辦公室副主任的位置上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