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增泉聽不出杜小春是諷刺他還是真的贊美他,但可以看出葉天聞卻有點嫉妒。葉天聞說,當然是不低,這次副校長,肯定非他莫屬。不過當了副校長,就成了我的頂頭上司,我請教起來也方便多了。
胡增泉說,你有呂書記撐腰,我怎么能競爭得過你,你當了副校長,別忘了關照一下我就行了。
和呂書記的關系,真不該告訴胡增泉。如果胡增泉傳出去什么風,對他和呂書記都很不利。葉天聞只好說,我和呂書記只不過是工作的關系,呂書記認識那么多的人,都要求照顧,能照顧得過來嗎?再說了,如果呂書記要照顧我,早就直接提拔我了,早就任命我為副廳級副組長了,哪里還用得著等到現在。
說的也是,胡增泉也是這樣認為的,要提拔,早就提拔了,還能等到現在。但還是不能麻痹大意。按規(guī)定,每個職位考試的前五名進入面試,面試再取前三進入考察,考察沒問題的,全部上省委常委會討論。如果在常委會上呂書記點一下葉天聞的名,事情也就復雜了。目前的局勢是前有第一名,后有葉天聞。前狼后虎,即使面試突出獲得第一,事情也還是有點麻煩。但胡增泉覺得此時不能示弱,如果讓葉天聞覺得也有希望,那葉天聞就會拼命活動,想辦法讓呂書記幫忙。胡增泉想徹底打掉葉天聞的幻想。他說,這次既然是考試,就肯定要按考試的規(guī)則來辦。如果不取第一名取了第二名,那還要考試干什么,所以,別說你危險,我這老二也怕是沒戲了。
葉天聞立即反駁說不一定。葉天聞說,前三名上常委會,既然上會,大家就都是平等的,就都有差不多同樣的機會。據我分析,第一名太年輕,也沒當幾年領導,又不是知名的專家,讓這樣的一個年輕人來當咱們這樣一所綜合大學的副校長,連我都覺得不合適,資歷太淺了。
胡增泉也是這樣想的。如果是這樣,他應該最高興。但他不能這樣說。胡增泉反駁說,按你這么說,杜小春也危險了?杜小春也年輕,資歷也不深。如果真是這樣,那么誰還會相信考試。
葉天聞說,具體問題具體分析,杜老師報的是政研室副主任,是搞研究的。搞研究要的就是學問,要的也是年輕,況且杜老師還做過電視講座,怎么說也算是名人。擔任這個職務,杜老師是最合適的人選。
杜小春卻立即否定說,才不是這樣呢,情況我已經上網查了,第二名就是政研室的一名女研究員,她也是咱們學校經貿系畢業(yè)的,高我兩級。我怎么都覺得,這個位子是給她留的。
胡增泉和葉天聞都說不會是這樣,如果是給她留的,那么早就直接提了,何必再裝模作樣地去考。當得知杜小春要比第二名高七分時,胡增泉肯定地說,這個副主任就是你的了。你比她高七分,面試只占百分之四十,她面試要高出你十一分,才能超過你。面試不會有這么大的差距的。你有這么高的分,你怕什么。
杜小春還是擔心地說,這種事,現在誰也說不準,不到紅頭文件下發(fā),隨時都有說不清的變數。
再議論一陣,葉天聞覺得該走了。既然胡增泉晚上來,肯定有什么事,即使是床上的事,孤男寡女的,那也是最急迫的事情,何必再呆下去當眼中釘,鬧得讓人家討厭不說,如果胡增泉當了副校長,以后也不好再一起共事。葉天聞要走時,胡增泉也覺得該一起走,但又想,剛才明明說有事才來,事還沒辦就走,顯然更顯得心里有鬼。再說,事情已經這樣了,別人說什么又能怎么樣。這樣一想,胡增泉將葉天聞送到門口,便返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