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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老頭的秘密(2)

英雄狩獵計劃:第二卷 作者:于煙羅


進了堂屋,五人分賓主落座。葉曉易忍耐著腿腳的麻痹感,老老實實跪「坐」在榻上,眼觀鼻、鼻觀心,那兄弟兩人也沉默著。一時間,氣氛凝重起來。

「奉孝,先請曉易把東西拿出來吧?!贡还畏Q作元方兄的那人開口,眼珠盯緊葉曉易,幾乎轉(zhuǎn)都不轉(zhuǎn)。

「曉易,將先生給你的東西拿出來?!构纬~曉易點頭,葉曉易把脖頸上的絲帶解下,將銀指環(huán)放在郭嘉掌心,郭嘉小心地把指環(huán)交給那兄弟二人。

那兩人接過指環(huán),看了又看,才將指環(huán)放在案幾上。他們俯首深深叩拜指環(huán),過了很久才緩緩起身,臉上滿是淚痕?!腹皇窍饶高z物。當年先母將它送給姊姊,可后來……奉孝,沒想到我們兄弟二人有生之年還能見到它?!箖扇丝蘖T,將指環(huán)遞還郭嘉,郭嘉又還給葉曉易。

是他們母親的遺物?黑線一個,這指環(huán)不是老頭的嗎?難道老頭跟這兩人的母親有什么瓜葛?不會是老頭欠了一屁股風流帳,然后溜之大吉了吧?說到這里,雖然老頭平日很嚴肅,但也喜歡去菜園子看小女生給菜澆水耶。

喵喵的,老頭不是喜歡蘿莉的戀童癖吧?

葉曉易想起老頭,總覺得老頭的裸體老天使形象在頭上飄浮,上面一個光圈,脊梁骨處還有兩只脫了毛的翅膀。她按捺住自己詭異的遐思,作出沉痛狀對兄弟兩人說:「既然這是兩位兄長娘親的遺物,自然應(yīng)該歸還兩位兄長。不過,這是曉易很重要的一位長輩送的……」

看兩人太過傷心,葉曉易便客氣的說。畢竟這是老頭留給她的唯一紀念,如果這兩人真好意思要,她就準備派人把指環(huán)給偷回來。

「奉孝,你一點都沒跟曉易說?」被稱作季方的中年男子問郭嘉。

「半點都沒有?!构位卮?,「嘉雖然是先生的關(guān)門弟子,但曉易卻是先生義女,也得過先生授業(yè),算是兩位兄長的家人,嘉不敢逾矩,還請兩位兄長把事情跟曉易講明?!?/p>

搞什么?還有什么古怪事情?好你個郭嘉啊,把我蒙在鼓里。等我把你捏破相,看你還敢不敢吊我胃口!葉曉易咬牙切齒,磨著牙把頭扭開,可一轉(zhuǎn)頭,她的目光便黏在院中一個老者的身上,再也挪不開了。

那老者走入堂屋,接受元方、季方兄弟二人的叩拜。他看到郭嘉,還笑著點頭招呼,郭嘉也很恭敬地跟他行了大禮。

「這就是曉易?」老者看了眼葉曉易,和藹地問。

「是?!构紊焓忠~曉易,葉曉易卻早已站了起來,朝老者猛撲了過去,哭著喊道:「先生~先生~~先生,你怎么舍得丟下我?先生,你走后,大家都走了。先生,我把魏續(xù)害死了,我也沒留住云哥和夫羅。先生,你跟大家說了什么,你為什么不告訴我,我該怎么做?先生,你說句話啊,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葉曉易號啕大哭,抱住老者,死死不放。她只覺胸中氣苦,擁堵在喉嚨中,眼淚齊刷刷被逼下,肆無忌憚地流淌到臉頰上。怎么可能是老頭?怎么可能是他?為什么他還活著?大家不是親手把他埋掉了嗎?為什么他還會活著,活著喘氣、微笑、開口說話?

葉曉易心中萬般思緒糾纏,整個人都亂了方寸……

太丘的初春,樹葉染綠,撲面而來的風仍有一絲未褪的寒意。

匆匆的行人中,兩個年輕男子最為顯眼。他們一身士子打扮,腳步踉蹌、面帶悲愴地往太丘長家走去。旁邊的人不停側(cè)目,有認識的,知道他們乃是太丘長陳?最有賢名的兩個兒子:陳紀陳元方,陳諶陳季方。

太丘長陳?,字仲弓,潁川許人。出身寒微,家里很窮,但有志好學,從縣吏、都亭佐、郡西門亭長、功曹等官職一路當來,又被遷為太丘長,是個素有德行,被天下眾多士子嘆服的人。

可街上行人搞不明白,為何陳紀、陳諶如此慌張,完全沒了往日的風范。而在內(nèi)堂讀書的陳?聞聲抬頭,見到的也正是兩個兒子的凄苦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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