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祭臺染血(2)

我在新鄭當守陵人 作者:陰陽眼


仔細看了看,那兩個影影綽綽的黑影好像無力地斜靠在墻上,有點楊貴妃的意思。抓過老鐘的戰(zhàn)術(shù)射燈把光線打過去,才發(fā)現(xiàn)是進來的時候那兩個干尸武士。

“不就是兩具干尸嗎?剛才我過來的時候還踢他們兩腳來著?!蔽也恍嫉卣f了一句,突然又不吭聲了,因為那兩具干尸的位置明顯不一樣了,原來是“躺”在地上靠著墻,而現(xiàn)在則是“坐”在地上倚著墻壁。

“有什么不一樣嗎?”我仍然有點心虛地問老鐘。他搖搖頭:“其實我也不知道有什么不一樣,但是剛才在救你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后面有人慢慢地在動,回頭看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兩個黑影在移動,可是燈一照就再也不動了?!?/p>

“該不會是漢朝版的戰(zhàn)國金尸吧?”為了給自己打氣,我開了一個很沒味道的玩笑。

老鐘這次沒有罵我,反而很難得地笑笑說:“你見過戰(zhàn)國金尸嗎?迄今為止大家都沒見過,都是存在盜墓者間的口口相傳,和一些古籍上的記載,誰也不知道他到底長什么樣子,呵呵,說不定壓根就不存在呢!”

雖然他這樣化解我的緊張情緒,但是我還是沉浸在“干尸”會動這個事情里難以自拔。而且此次的探險已經(jīng)大大超越了我們的預(yù)期,本來是尋找擅自行動的老苗,卻不料路上狀況百出,我們卻掉進了一個從來沒有被發(fā)現(xiàn)的漢朝大墓。

老苗,你個老渾蛋,雖然你的那個有關(guān)兒子的故事很煽情,但是小爺這次我回到地面上也要跟你算算賬。

“老鐘,我們不如回地面去吧,這里太冷了?!蔽掖驍嗔苏谧屑氀芯筐滥勾u的老頭,有點心虛地建議。

“回去?”老鐘突然笑了一下,“你知道我們是怎么進來的嗎?”

“怎么進來的?”

“剛才我們倆都是被甬道那扇墓門給翻進來的!”老鐘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知道我們剛才為什么怎么推都推不動那扇石門嗎?那是因為那扇石門不是左右,或上下開合的?!?/p>

“那是怎么開的?”

“石門中間有一個軸承一樣的東西,以它為支點上下翻動。我剛才仔細看了一下,那個墓室不是一個真正的墓,而是墓主人在造墓的時候供工匠住宿和吃飯的場所,而這個甬道是唯一連接工人住室和主人大墓的通道,所以采用了翻動式的進出門,這樣所有的工匠想要出去就只能一個一個地翻出去,而不可能一涌而出,可以有效地避免工人發(fā)生大規(guī)模的暴動,這個狹長的墓道則最多只能并行三人?!闭f到這里老鐘突然笑了起來,“知道為什么你剛才被獸環(huán)咬到手的時候,后面那扇石門才打開嗎?這也是一個特殊的設(shè)計,只有一個人雙手拉住獸環(huán)的時候,后面的那扇石門才能打開,那么必須有一個人留在這里,雙手抓住大門上的輔環(huán),后面的人才能進去,這樣就進一步地走進甬道,僅僅為了防止工人暴動就弄出這么多匪夷所思的機關(guān)設(shè)計,這個墓主人可謂是一個機關(guān)學(xué)的天才!” 老鐘有點嘆為觀止的意思。

我不屑地撇撇嘴,心說:“什么狗屁天才,比起我家的機關(guān)學(xué)科就差遠了!”

“可這些情況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這老小子研究結(jié)果出得也太快了吧,快得有點不讓人信服。

誰知道他一努嘴:“喏,墻上都寫著呢!”

我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甬道的四壁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一些筆畫繁復(fù)的篆字,對著看了半天,什么也沒明白,就是覺得明顯沒有在書上和網(wǎng)上看到的那些篆字好看。

“中國的能工巧匠都犯一個毛病,都喜歡在自己的作品上留下自己的名字或者記述自己建造的過程,寫字的這個家伙可能也是個小有名氣的巧匠,在不出工的時候把建墓的一些經(jīng)歷都記錄下來,不過到元狩元年就戛然而止?!崩乡姴粺o遺憾地說。

歷史上有很多能工巧匠都有這臭毛病,喜歡把自己的名字刻進作品里,尤其是給皇帝做東西的工匠風(fēng)氣最盛,有燒制茶壺的人甚至別出心裁地把名字燒制在壺嘴里,也真虧他想得出來。還有個明朝時燒制杯子的工匠最厲害,把自己的名字刻在杯底,只有杯里有三分酒的時候他的名字才顯現(xiàn)出來,多一分少一分,名字都不會顯示出來。可巧有一天皇帝剛好倒了三分酒在杯子里,結(jié)果他九族就為他這個燒包行動付出了沉重的代價——全被誅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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