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保證不會辜負(fù)政府的期望?!倍粢彩褂昧朔溉说奶自?,哈腰問道,“敢問你在哪個部門?。课乙斡浂魅说年P(guān)懷?!?/p>
小宮常穿便服,偶爾才穿司機專用警服。因為很多大領(lǐng)導(dǎo)進監(jiān)區(qū)并不穿警服,這就誤導(dǎo)了二呆。小宮愣了片刻,正色地說:“這個你就別問了。你有什么獎勵?”
“只有兩個監(jiān)獄表揚。”二呆肅然起敬,回道。
“夠減刑了?!毙m自語。
“條件是夠了,但機會找不到,就這獎勵減不了多少刑的?!倍粽f。
“機會會有的,關(guān)鍵是你想怎么減刑?!毙m老到地說。
“我想先減刑一次,都三年了,總得給我點希望吧。”二呆說。
“就你這條件只能減個年把刑。你看呢?”小宮說。
“那我再考慮一下。”二呆遲疑地望著小宮,回答。
“努力改造,爭取減刑?!毙m頗有管教干部的氣勢。
“一定努力!”二呆說,“哦,我今天向警官匯報了思想,向地震災(zāi)區(qū)獻愛心?!?/p>
“準(zhǔn)備捐款?多少?”小宮吃驚地問。
“捐一千塊。我賬上也只有一千多一點。還想多捐的,來不及叫家人匯款了?!倍趄\地說。
“表現(xiàn)不錯。我欣賞。”小宮發(fā)自內(nèi)心地說道。
二呆家是做什么的啊?這么有錢還用得著打劫?小宮摸著腦袋看著腳尖出了大墻。
下午五點,送老刁回家的路上,小宮避讓迎奧運暨賑災(zāi)的游行隊伍,熱血沸騰地對老刁說:“刁監(jiān),人心還是善良的哦。”
“災(zāi)難面前,人心向善。中華民族是一個多災(zāi)多難的民族,但更是一個善良的民族?!崩系笸送┬械娜肆?,回答。
轉(zhuǎn)彎走過福州路,一個募捐點映入老刁和小宮的視野,長長的捐款隊伍沒有因為天色漸晚而有散場之意。小宮回望一眼,說:“回頭,我再捐一百?!?/p>
老刁無動于衷地望著前方,又低頭看著手機屏幕。當(dāng)?shù)搅藰窍聲r,他掏出了錢包,抽出三百元,對小宮說:“你一百,我兩百。你去捐吧!”
“刁監(jiān),我捐的哪兒能叫您出呢?!毙m感到很意外,沒去接那三百元。
“拿去吧?!崩系蟠让忌颇康卣f道。
“那……那我替你捐三百,我自己再出一百?!毙m接下鈔票。
“能力有限,愛心無限?!崩系鬁睾偷卣f道,“你別逞強了?!?/p>
小宮奔赴福州路,募捐點正在收攤。他下了車,急切地說:“我捐款?!?/p>
“是你??!”其中一女子抬起頭驚訝地說道。
“啊,是你!”小宮發(fā)現(xiàn)說話女子正是貴妃醉酒,竟忘記了捐款,貼著她就說,“誰組織的?”
“是我一個QQ群里組織的,我也是倡議者之一。”貴妃醉酒說。
“私下的?不允許吧?”小宮說。
“我們和民政部門聯(lián)合的,合法募捐?!辟F妃醉酒說。
“哦,我要捐款?!毙m想起口袋里的鈔票。
“這么多?”貴妃醉酒望著鈔票說。
“在單位我就捐了五百?!毙m自豪地說,“這是頭兒叫我替他捐的。我自己再捐一百?!?/p>
“那……那就捐這三百吧,你的就留著用吧。開車很辛苦的?!辟F妃醉酒低聲說道。
小宮聽著體貼的話語,鼻子一酸:老婆從沒這么關(guān)心過自己,只知道要錢。司機的辛酸誰人知曉?貴妃醉酒懂我。如果不是在公共場所,小宮一定要擁抱貴妃醉酒?!澳俏揖兔饬??”
“嗯。”貴妃醉酒點頭,回身將三百元交給了另一位女子,囑咐登記在冊后,問小宮,“晚上有公務(w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