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了嘛,刁監(jiān)現(xiàn)在親自開車,你閑也是閑著。班長崗位你最適合了。你就不要推辭了??!”殷主任恢復了往日的嚴肅,說,“先說到這里,你去吧!”
“主任,您能不能再考慮考慮?”小宮接了逐客令,起身說道。
“你真啰唆,還爺們兒呢!去吧,去吧!”主任揮手說道。
小宮拉開門,猛聽到殷主任一聲“回來”,回頭,一包香煙從殷主任手里迎面砸來,慌忙接?。骸爸x謝!”順手帶上主任的門,站在走廊上想了想,向毛科長辦公室方向走去。
“恭喜你呀,小宮?!泵崎L聽了小宮的陳述,眼珠轉了轉,興奮地說道。
“一個小班長還值得恭喜?又不是隊長。”小宮按捺住心中的喜悅,說道。
“頭銜是小,名譽是大,工資又能多拿,何樂而不為呢?”毛科長面浮歉意,說,“現(xiàn)在我手頭有文字要處理,不能給你上網(wǎng)了?!?/p>
“那你忙,我走了!”小宮樂顛顛地去找亞教。
亞教正投入在網(wǎng)上,招呼小宮一聲,眷念電腦,敲打著鍵盤。披著火熱走到?jīng)鲲L颼颼的空調(diào)下,小宮清涼了后,倒了水,將殷主任砸給他的玉溪香煙拆開,給亞教一支,躺在木制沙發(fā)上,噓噓幾口茶水,噴著煙霧,翹首。
“兄弟,你看這首詩怎么樣?”亞教興奮地說。
“詩?你也喜歡詩?”小宮閃著眼球,問道。
“你別用那個眼神看著我,懷疑我沒有文學細胞?哈哈!”亞教樂呵一下,指著電腦,說,“你來看看,《夜》這詩味道怎么樣?”
“黑夜/一雙明眸/摸索和彷徨/心/可以容山川/卻裝不下一抹黑夜。黑夜/一縷紅塵/含情與翹首/心/可以包世界/卻盛不下半盞孤獨?!毙m趴在亞教肩膀上朗誦,問,“寫給女人的詩?”
“嗯?!眮喗虈娚涑鰡苋说臒熚?,說,“獻給我的網(wǎng)友,你覺得合適嗎?”
“這是誰的詩?”小宮受不了亞教滿嘴的口臭,坐回沙發(fā)上。
“一個專門寫監(jiān)獄題材的作家?!眮喗陶f,“這家伙,寫的監(jiān)獄可黑著呢,我討厭他,落在我手里,我要好好調(diào)教他!但他這首詩寫出了女人的寂寞。不錯,不錯,我借用了!”
“作家的詩你也敢偷用?”小宮問。
“那些喜歡上網(wǎng)的女人有幾個讀書啊,認識寫監(jiān)獄題材的作家的女人更少啦!”亞教嘿嘿笑,說,“是借,不是偷!”
“亞教,我四哥的正科級弄了沒有?”小宮私吞了親兄弟的幾千塊錢,放心不下四哥的囑托。
“已經(jīng)弄了,這兩天上報政治處。”亞教說,“兄弟的事我還能不辦嗎?”
“謝了,亞教。”小宮自言自語,“我說呢,這兩天四哥沒再嘮叨這件事呢,讓我耳根子清凈了幾天?!?/p>
“你四哥該請客,我為他的事做了很多人的思想工作呢,我從沒遇到比他還難做的工作?!眮喗虒W⒂陔娔X,啪啪打著鍵盤,說道。
“我替他請你!”小宮害怕露餡,趕緊說道,“你別和我四哥說請客的事,一切由我來?!?/p>
“你這么一說,我矛盾了耶!”亞教放下鼠標,拋了一支香煙給小宮,道,“兄弟一直幫我的忙,我回頭幫了你四哥,叫你請客,這不是我姓亞的做人不厚道嗎?不行!橋歸橋,路歸路。我請你,你四哥請我?!?/p>
小宮一聽,如坐針氈,說:“那就誰也別請誰了,行了不?”
“哈哈,你替你四哥省?他們夫妻倆一個月收入過萬,吃頓飯會要他的命?”亞教搖搖頭,道,“也罷!瞧你四哥那猥瑣相,吃他的飯,我也覺得別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