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身體最近好多了吧?”柏向南一邊呷著酒,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抬頭瞥一眼林雪微問。
“托你的福,自打溫主任關照過醫(yī)院里的醫(yī)生后,醫(yī)院再也不胡亂只給他開貴的藥了?!?/p>
“如萍在醫(yī)院里還是有些威望的?!卑叵蚰喜粺o得意地說,“這年頭哪兒沒有個把熟人都不好辦事,做生意當官是這樣,看病吃藥也是這樣。生病了,關鍵得對癥下藥,最好的藥并不見得就能對癥?!?/p>
林雪微輕輕一笑,慢慢轉過身子朝柏向南身邊走過來,在他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了下來,挪過人頭馬酒酒瓶也給自己面前的空酒杯里滿上一杯,呷了一小口說:“這全都是書記你的功勞。小海還說,等他病情穩(wěn)定了,要帶著我和小雪一起登門拜訪,感謝你和溫主任的關懷呢?!?/p>
“你就不感謝我對你們的關懷?”柏向南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盯一眼林雪微,伸過一只手輕輕拉過她的手攥在手心里撫摩著,“雪微,說老實話,你是不是覺得跟著我這個小老頭有些虧了?”
“你說什么呢?”林雪微躲避著柏向南的目光,閃爍其詞地說,“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說這個?”
“到什么時候了?”柏向南緊緊捏著她的手,不屑地笑著說:“就憑一個刑警隊長也能奈何得了我嗎?雖然老頭子就要離休了,可接任他的就是龐瑞華,有龐瑞華給我撐著腰,我還有什么可擔心的?從前那個高揚不是存心要跟我過不去嗎?你看他現(xiàn)在的下場,老頭子只說了幾句話,他就被調到鄰省去了,你說,在羅原,在東華省,還有誰能跟我們作對的?那簡直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你也別太掉以輕心了。想對付你的人決不是一個兩個,我看最近你還是收斂一些,要不事情鬧大了就真不好辦了?!?/p>
“收斂?我看要收斂的是他們才對!這些龜孫子,都想在老虎嘴里拔牙,他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重?一回不行就來第二回,二回不行,又來第三回,來來回回地折騰,他們斗垮我了嗎?想用楊蘭的案子來揪住我,他們也太小看我柏向南了吧?”
“凡事還是小心些好?!绷盅┪⑤p輕勸慰著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現(xiàn)在處在這個位置上,就好比是一座塔的塔尖,所有人都在底下瞪大眼睛巴巴地瞅著你看呢,就盼著你出點什么差錯好把你從塔尖上揪下來,你要是自己都不小心,別人不正好抓著你的小辮子做文章嗎?上回處理鄒慕平的事,上上下下對你都很有意見,現(xiàn)在又翻出楊蘭的事,要是稍有不慎,被他們抓住把柄,你就……”
“那我就放任他們整斗肖云浦不管了?現(xiàn)在鄒慕平已經(jīng)落網(wǎng)了,我身邊也就剩肖云浦還算得上是最得力的干將,萬一他因為這樁事栽了,我能獨善其身嗎?所以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也不管別人背后怎么議論我,我都不能讓他們抓住肖云浦一點半星的把柄。”
“蘇明能放過他嗎?”
“你放心吧,我有的是辦法跟他們周旋?!卑叵蚰献孕艥M滿地盯著林雪微,突地抬起身,湊過脖子,在她臉上重重親了一口。
就在這時,肖云浦用力推開了會所虛掩著的房門。林雪微聽到門響,心里一驚,慌忙避開柏向南往旁邊閃去。柏向南抬頭打量著肖云浦,連忙招手示意他坐到他身邊來。
“肖總,您來了?”林雪微站起身,客套地把肖云浦讓到自己坐的沙發(fā)上,“我去給肖總拿個杯子過來,您陪柏書記好好喝上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