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蘇坤好像沒什么大事了,室友假裝鎮(zhèn)定地說:“蘇坤,小丁和小吳兩人昨天晚上好像跳湖自殺了?!?/p>
說這個話的時候,室友的表情有種說不上來的意味,看著蘇坤。
如同霹靂一樣,剛起床的腦子里面再一次閃現(xiàn)出昨晚的那些片段,蘇坤好像被抽了骨頭一樣,坐在床上,半天說不出話來。
手機響了,是謝楠打過來的,蘇坤接了電話,卻沒有說話。
那頭謝楠焦急地問著蘇坤有沒有事,顯然昨晚的事情八卦遍了全校,然后謝楠嘰里呱啦地說著,蘇坤只聽到關鍵的一句:兩個女生跳的就是丟掉面具的那個湖!
蘇坤掛掉了電話,繼續(xù)縮回床上,蒙著頭,全然失了神。
謝楠看著手中的電話,無奈地轉頭看看眼巴巴等著的邵東子:“完了,這回事情大條了?!?/p>
再次打電話過去,關機,只好打了她室友的電話,室友表示會照顧她,謝楠和邵東子才算松口氣,準備去湖邊看看。
湖邊老遠就拉上了警戒線,看來警察叔叔已經開始工作了,學校的保安三三兩兩站崗巡邏,兩人抽個空子,鉆了進去,貓腰躲在一片竹林中。
湖水被放干了,本來不大的一個湖,下面居然層次豐富,泥沼,怪石還有一些垂死的魚,幾個人在下面搜尋著什么,而那兩個女生的尸體已經放在岸邊,蒙著白布,凄然地躺在湖邊,幾個警察抽著煙商量著什么。
湖水干了,那么那件明黃布頭包著的東西,自然顯眼,不過打眼看過去,居然看不到那個東西,正在納悶,眼尖的邵東子叫一聲不好!
謝楠忙問怎么了,邵東子比畫著:“看湖里,那個人不是那天的姜教授么?”順著手指看過去,只見那個老頭真的在警察旁邊,還指揮著下面的人員清理著什么。
說話間好像往竹林這邊看了一眼,謝楠和邵東子連忙趴在地上,此地不宜久留!
兩人站起來就跑,弄得竹林嘩嘩作響,那個姜教授好像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倒是快跑遠的時候讓保安逮到,數(shù)落一頓,才讓他們順利離開。為了安全起見,還在學校漫無目的地轉了一大圈。
回到寢室,大門洞開,謝楠瞪了邵東子一眼,你又忘記關門了吧,說著就往里進,前腳剛踏進,又跳出了門,邵東子一把拽住忙問怎么了。
“里面躺了一個人!”謝楠有點幽怨地說,這幾天來事情太多,有點麻木,邵東子倒是不知是興奮還是恐懼地跟著手舞足蹈著要跑!
謝楠站住了身子,長吸一口氣,抓住邵東子的領子小聲說:“別慌,冷靜!好像還有打呼嚕的聲音!”
邵東子支起耳朵一聽,還真是有人在打呼嚕,一下好像恢復了一般,大喝一聲:“大膽毛賊偷東西偷到你邵爺這里來了!”
說完整整表情就大步邁進,看到一個家伙正面朝地的躺在地板上,還發(fā)出雷鳴一般的呼嚕聲,兩人正要走上前去,那人卻如同個猴子一般機靈地翻過身來,然后猛地坐起。
姜教授!兩人同時發(fā)出呼號,這個老頭剛才還在湖邊,現(xiàn)在怎么又來這里了。姜教授倒是不客氣,一邊起身坐上謝楠的床,一邊美滋滋地掏出一個金屬小瓶,擰開蓋子,抿上一口。
“看樣子你們都認識我了??!很好?!苯淌谂呐拇舶?,示意讓兩人注意。
要命的事情:一件黃布裹好的物品正赫然放在旁邊,邵東子張著嘴說不出話,只好對著謝楠夸張地擠眉弄眼。
兩人自知多說必然出錯,只好畢恭畢敬好像進了教導處的辦公室一樣,僵立在一邊,一副革命烈士的表情,心中做好打算:任老頭說什么,咱死不承認好了。
姜教授看看兩人,又轉頭繼續(xù)四下看著房間,好像對這個典型的邋遢宿舍更感興趣。只是這樣卻看得邵東子直發(fā)毛,一下?lián)溥^去把自己桌上亂七八糟的光盤雜志以及陳年衣服一把抱起來胡亂藏起來。
謝楠則不知道是不是該把自己的東西也收拾一下,可現(xiàn)時間實在看不出這個笑盈盈的老頭到底要干什么。
姜教授止住了他們,手按在那個包好的面具上:“我是來送你們中元節(jié)的假面來了?!?/p>
兩人驚訝地看著這個怪老頭,送?這是什么意思?
姜教授慢慢解開了布,仔細地摩挲著那副金屬面孔,眼中流出的是一種憐惜。那些花紋還有那個空洞洞的眼窩,在他的手中拂過,好像是某個藝術家看著自己的作品一般。
“這么好的東西丟掉了真是可惜啊?!苯淌诼龡l斯理地將面具裹好,雙手遞給謝楠,謝楠接過面具,咬了咬嘴唇,看著面前這個老人。他似乎明白其中的秘密,事到如今只能信任他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