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還是這么小心?”納蘭微笑了。今天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她微笑。說實話,她笑起來真的很迷人,讓我的心里一下子就蕩了一下,仿佛起了一些莫明其妙的漣漪。
在我發(fā)呆的時候,村子里已經(jīng)有很多人知道我們又獵殺到了一只狼,所以,大家都出來看我們抬著狼游行。大家不停地歡呼,不停地為我們喝彩。因為大家都知道,我們打狼是非常辛苦的事。
我們都跟在游行的隊伍里。游行的隊伍也就是我們剛才打狼的那幾個獵人。這個隊伍還有一個領頭的人,他的固定名稱叫“阿波熱”。阿波熱本來一般都是由我來擔任的。因為在村子里,我一向都被大家稱為最有勇氣也最有成就的獵人。而阿波熱也一向是由最有勇氣最有成就的獵人來擔當?shù)?。但今天因為我無緣無故自己都不知怎么回事就和納蘭聊上了,所以,阿波熱的位置也就臨時換了一個人。
納蘭跟在隊伍里面,有點新鮮,但更多的是好奇。而最初表現(xiàn)在她臉上的那種憂郁,居然現(xiàn)在也看不見了。我有一點高興。畢竟,納蘭這個女人的身上有一股吸引人的氣質(zhì),讓我剛開始見到她,就做了一些自己都不明白的事。
納蘭指著前面說:“那阿波熱穿得可真漂亮?!?/p>
“是啊?!蔽一卮?。怎么能不漂亮呢?要知道,阿波熱可是身穿我們這里最昂貴、質(zhì)地也最好的白氆氌藏袍,腰系黑白相間的牛毛穗,手里還要拿著一根五色的綢子彩箭,然后一邊走一邊向周圍的村民訴說著狼的罪惡,也就是我剛才給納蘭講的那個故事。而我們其他的人,則只能跟在他的身后,穿著最一般的黑氆氌藏袍,跳著打狼的舞蹈,表演打狼的過程和驚險遭遇。
這一天直到天黑,我們才把村子轉(zhuǎn)完。游行之后,我們幾個獵人又聚在了一起,商量明天怎么繼續(xù)打狼。
而納蘭,一直都跟著我們到了天黑。
5納蘭和老八
因為游行時的興奮,我一直都沒有想到納蘭應該回去。直到我們把第二天的計劃都做好了,我才突然想起,身邊還有一個滿族女人納蘭。
我看著她,問:“怎么,你還不回去?”
她聽了,也明顯怔了一下。顯然,她好像根本就把回去的事情給忘了。
我說:“你是不是忘了來時的路了?要不,我送你回去?”我們村子離真正的拉薩城區(qū)還是有一段路程的。一個女人在天黑后再從這里回去,肯定會害怕的。
她搖了搖頭,很堅決地搖頭。
我說:“怎么了?我送你回去還不行嗎?”
她的眼神中突然又涌上了一絲憂郁,說:“如果我要回去,不用你送的。”
“為什么不要我送?有人送不是更安全一點?”
“因為拉佳狄馬會帶路的?!奔{蘭把一直抱在她懷里的那個白色小東西在我面前晃了晃。我突然想起她還有這么漂亮的一只小藏獒。只是因為今天事情多,剛才在陷阱邊雖然第一眼見到我就喜歡上了這個小家伙,但后來卻還是把它給忘了。雖然它一直都在納蘭的懷里。
“它會帶路?”我有點不太相信。
“它可聰明呢?!奔{蘭用臉貼了一下拉佳狄馬的額頭,說。
“那你為什么不回去?”我不解地問。
“我不想回去。”她淡淡地說。
“為什么?”
“沒有什么為什么,就是不想回去?!?/p>
“那你今天晚上怎么辦?”
“這還不好辦?你給我找一個休息的地方就行了?!?/p>
“這…… ”
“這有什么不方便嗎?”
“不方便倒沒有,只是,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