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想到問題偏偏出在賓館開房這一環(huán)節(jié)上。一天,我和周凌剛脫完衣服,滾到賓館的床上,忽然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我以為是警察來查房,趕緊穿了短褲,趴在門上的貓眼往外一看。這不看不要緊,一看頓時感覺天旋地轉(zhuǎn)——杜曉梅正氣勢洶洶地站在門口。當時我就亂了陣腳,連聲音都變了,趕緊招呼周凌道:“快……快穿衣服,是杜曉梅……”周凌聽我這么一說,也慌了神,趕緊將那衣服也不管個反正,就套在了頭上。一時間,房間內(nèi)亂成了一團。
在我們穿衣服的這個時間,敲門聲依舊沒有停,甚至一聲高過一聲,就連隔壁房間的人都被敲了出來,一個勁兒地警告杜曉梅小點聲,不要影響別人。
我和周凌穿戴整齊,周凌哭喪著臉緊張地問我:“怎么辦?”我這時才平靜了一下情緒,說:“別慌,看看再說?!蔽遗吭谪堁凵嫌滞馇屏饲?,杜曉梅不敲門了,但是卻沒有走,愣愣地站在門口,傻傻地等著。
5分鐘過去了,杜曉梅還是沒有走,10分鐘過去了,杜曉梅依舊沒有走。看樣子,她已經(jīng)確定了我就在里面。這下我是真的慌了神,從杜曉梅的表現(xiàn)來看,她不等到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正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我拿起一看,是杜曉梅打來的,我趕緊摁掉,心里叫苦不迭。因為賓館的隔音效果并不好,杜曉梅一定從彩鈴聲判斷出我的手機聲音就來自這個房間。
杜曉梅執(zhí)拗地打,我反復摁了幾次,心想事已至此,反正瞞不住了,索性心一橫,接起了電話。
聽筒里半天沒有說話,只傳來了輕輕的啜泣聲,然后我聽到杜曉梅顫抖著聲音說:“你出來吧,我知道你就在里面。”我撂下了電話,回頭看了看周凌。此刻,她正站在角落里,臉上一副慌亂的表情。
我對周凌說:“我出去了。”
周凌急忙拉住我道:“那我咋辦?”
我說:“你就待在房間里吧,我想辦法弄走她?!?/p>
周凌點點頭,松開手,眼睛里對我充滿了期望。
我在門口站了一下,平靜了一下情緒,然后迅速地打開門,跨了出去。
杜曉梅顯然沒有想到我真的出來。當我站在她的面前時,她愣住了,旋即反應(yīng)了過來,想要往里面沖,我眼疾手快,一把就將門關(guān)死了。賓館的門從外面是打不開的,杜曉梅瘋了一樣捶打著那扇門,想要進去看看里面究竟是怎樣一個女人。而此時此刻,我是不可能讓兩個女人照面的,否則難保兩個女人不發(fā)生一場血戰(zhàn)。杜曉梅看我攔在她的面前阻止她,就把那一腔怒火完全發(fā)泄在了我的身上,先是左右開弓,啪啪,打了我兩個響亮的大耳光,然后又沖著我的臉連抓帶撓,嘴里大罵著:“顧磊,你個沒良心的,居然背著我出來偷女人。你放我進去,看我不撓死她?!?/p>
我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這兩個耳光不僅僅是打在了我的臉上,更打在了我的心里。臉上有血流了下來,是杜曉梅的抓痕已經(jīng)滲出血水來。此刻,杜曉梅已經(jīng)完全變成了一頭發(fā)瘋的母獸。我頭一次見她如此可怕,她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著,眼睛里冒著怒火,眼神仿佛都能將人撕爛。因為理虧,我并沒有還手,本能地抱住她,避免再次被她抓傷。
我央求道:“走吧,有事回家再說。”
杜曉梅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任憑我怎么拖她,她就是不走,甚至直接蹲坐在地上,嘴里哭喊著:“你放我進去,我要殺了這個狐貍精,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