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說?!蓖M量保持自己表情的嚴肅,他希望自己能更多地信任自己的弟弟。
“你可能記得理可查德的夫人,一個叫茜葛拉莎的小可人兒?”
“當然。出生于荷瑞蘭,對不對?”
“對。是個貨真價實的野蠻鄉(xiāng)下人的女兒。她閹了她的前任丈夫,而此前的一任,僅僅因為在公開場合輕慢了她,便被她的兄弟們撕成了碎片。理可查德對她相當恐懼?!?/p>
“也是人之常情?!蓖f。
羅伯特揚起眉毛:“你應該跟她談談,那個嫁給你的德.萊芮家的女人,她至少—”
“不許說我妻子的壞話,”威廉警告道,“我不會聽的?!?/p>
“不許?你的情人也不許?我倒是聽貝利女士說過一些有關(guān)你夫人的抱怨,那些話措辭精美,怎么也不像是出自她自己的手筆?!?/p>
“羅伯特,我希望你不是來教育我行為舉止的。那未免太貽笑天下了?!?/p>
羅伯特斜身倚在一根雪花石柱上,手臂交叉著抱在胸前,說:“我怎么敢啊,親愛的王兄,我只不過想問你知不知道寒沙已經(jīng)派駐了三十艘戰(zhàn)艦和一千兵隊到鹽標而已?!?/p>
“什么?”
“正如我剛才所說,可憐的理可查德十分懼怕他的夫人。我猜得沒錯的話,他并不愿意讓她知道我們夜里在百靈宮與小姐女士們都玩些什么游戲。所以,他絕對會對我……很友好。”
“羅伯特,你可真是了不起的謀士。簡直丟盡了戴爾家族的顏面!”
羅伯特用一種讓人反感的語調(diào)說:“是誰在給我上道德課?你離不開我的‘卑劣’行徑,威廉。只有這樣才能保持你道貌岸然謙謙君子的模樣,才能繼續(xù)你的王國統(tǒng)治。你要是煩我,大可不必在意我得到的這些情報???!”
“你知道我不會。你知道得清清楚楚。”
“確實如此。所以不要擺出兄長的樣子教訓我,威廉。”
威廉重重地嘆了口氣,回頭盯著窗外:“還有誰知道這個消息?有關(guān)那些寒沙船?!?/p>
“宮廷里?當然就你和我,還有那位特使?!?/p>
“為什么寒沙要派駐鹽標?而鹽標竟然同意?”
“別這么愚蠢好不好,難道還會有第二個理由嗎?他們在醞釀著某件大事,而鹽標則表示支持?!?/p>
“醞釀什么大事?”
“理可查德不知道。如果一定要我猜測的話,呃,我想他們是在打大悲島的主意?!?/p>
“大悲島?為什么?”
“毫無疑問,是對我們的挑釁。王兄,寒沙近年來秣馬厲兵。寒沙皇是個老頭兒;他很快就會動用他的人和船了,否則再老就力不從心了。而且對他來說,普天之下,沒有什么比你頭頂上這頂皇冠更有吸引力?!?/p>
并非只有馬克彌.福蘭.瑞克斯保格一人想要我的皇冠,威廉酸酸地想,難道老弟你就認為我那么笨,連這點也看不出來?
“我想你可以探一探寒沙使者的口風,”羅伯特接著說,“他的船明天進港。”
“嗯,可真麻煩啊。不過他們要是派人前來宣戰(zhàn)的話,那事情就再簡單不過了?!彼麌@了口氣,用手抓著頭發(fā),“不管怎樣,要到后天我才能接見那位使者,明天是我女兒的生日。不能輕易取消早就排好的生日會,那會引起懷疑?!彼×丝冢剂苛艘幌?,“理可查德在哪里?”
“在呼呼大睡?!?/p>
“派幾個人監(jiān)視他,還有寒沙使者。無論任何通信聯(lián)絡(luò),我都要知道內(nèi)容。如果他們要見面,不要阻攔,只要確保清楚他們的談話內(nèi)容就行。絕不能讓他們得到城外的任何消息?!彼仙鲜福屑毝嗽斨?,“我們也要派幾艘船去大悲島。要不動聲色,在下周內(nèi)一次派出?!?/p>
“圣明之舉,”羅伯特說,“你想讓我當你的防務大臣?”
“對,直到派給你其他任務為止。今天下午我要起草軍事封鎖的正式文書?!?/p>
“謝謝你,威廉。我要努力做個配得上你和我們家族名譽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