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壁上這三個字孤零零地立在那里,仿佛和周圍的石刻毫不相關(guān)。我湊近仔細(xì)用頭燈打量,三個字棱角分明,顯然年代很近;字體蒼勁有力,和洪崖暗河地道的香案上的題字顯然同源!
這個壁刻,是青云道人還是小敏的爺爺留的呢?這個洞是否又是上清寺一脈的道人修行之地?洞中遇到這個標(biāo)記,大大加強了我的信心:這個洞里,一定有小敏爺爺留下的東西!
打量石室周圍,有三個洞口相連:一個是來路,兩個通到更下方。石室中的壁上嵌著一些木架,像是存放書籍的,地上還有幾只大鐵箱子,鎖顯然是被撬掉了??匆娤渥樱彀舾吲d極了,急忙上前打開其中一個沉重的蓋子。箱子里卻空無一物!
我們又連續(xù)打開其他的幾個鐵箱,都沒有任何東西!天棒很失望:“有人先來了一步,啷個辦?”
我背對著天棒,悄悄打開老曾給我的圖,圖上標(biāo)的方向,應(yīng)該在前面左邊支洞。
“不要灰心,前面還有兩個洞子,肯定有東西,我們分別走一個,你怕不怕?”我激他。
“怕啥子嘛,除了美女,我啥子都不怕?!碧彀粽f。
“那好,我走左邊這個,你走右邊這個?!闭f著我就向左邊支洞走去。沿著粗糙的石階一直向下走,走了沒有幾步就遇到了麻煩:原來這是一個一直斜著下坡的洞,下面已經(jīng)浸滿了水,堵住了向下的路,用樹枝探了一下,探不到底??磥恚绻氯?,除非潛水才行!
我又拿出圖紙仔細(xì)看,應(yīng)該就在這個洞下方的更深處,還有一個石室,東西就應(yīng)該在那里了。用頭燈掃射水面,水深處看不見什么東西,洞周圍還不斷地浸出水來。
此路不通,看來得另想辦法。
這時,突然聽到“??!”的一聲慘叫,是潘天棒遇到了什么危險!
我沖出支洞回到石室,潘大胖已經(jīng)從右邊的支洞跑出來,他急促的叫道:“蛇!蛇!蛇!”拔腳就向外跑。
我曾經(jīng)聽說,遇到蛇拚命跑是不對的,反而會被蛇追,如果用光照,蛇會停下來不動彈。于是冷靜下來,用頭燈照向右邊那個支洞,洞口的地上,果然有一條大蛇!
那條蛇足有手臂那么粗,約有一米多長,大得嚇人,完全有資格去西郊動物園辦展覽!我看得冷汗直冒,不由得退了一步,握緊了手中的樹枝。
再定睛一看,大蛇一直沒有起來攻擊我。鼓足勇氣用燈光掃過去,發(fā)現(xiàn)蛇的頭在地上癱著,大張著嘴,閉著眼晴,七寸處似乎被打得扁扁的,身軀輕輕地掙扎,像是快死掉了。我松了一大口氣。用樹枝捅了一下,大蛇依然動得很輕微,于是膽子更大了,再用腳輕輕踩了一下,蛇身浸出血來,蛇頭仍然在地上抬不起來。
看來,這蛇剛被人打死了!想到洞口松針被踩過的新鮮痕跡,我知道一定有人先到了一步。
潘天棒已經(jīng)嚇得跑到了洞口,在那邊不斷地招呼我,“老羅,快出來,快出來!”
我故作鎮(zhèn)靜,平和了一下呼吸:“怕啥子嘛,只是一條死蛇,鬧得我耳朵都聾了?!?/p>
他還是催我:“真的啊?真的死了?還是快點出來嘛,這個洞里面肯定還有蛇,不要去了,赫人(重慶方言,嚇人)得很!”
反正正確的那條支路也填滿了水,我也只好撤出來,快步向著洞口走。一邊走,一邊想著死蛇和松針,不免感覺后頸發(fā)涼,仿佛有人在身后跟著。一轉(zhuǎn)身,用頭燈照去,什么也沒有!心里七上八下,一心只想離開這個地方。還沒有到洞口,天棒已經(jīng)招呼老曾協(xié)助他爬了上去,在上面催促我,喊聲仿佛很遠(yuǎn)。
洞檐很低,正準(zhǔn)備彎著腰出去,我的頭燈掃到了洞檐內(nèi)壁,上面有一件東西!
那是一卷黃色的紙,卡在洞檐的石縫中,在青黑石壁上非常明顯!這個位置,剛進(jìn)洞時向里看是看不到的,出洞時卻很醒目,潘天棒肯定是嚇慌了,居然沒有注意。上面老曾、小敏和天棒還在不斷地叫:“快出來!快出來!”來不及看紙上有什么,我小心地將紙卷從石縫中取出來,揣到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