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天棒吐了一下舌頭,向小敏不好意思地笑了,小敏卻顯得更為擔(dān)心。雖然周圍沒有出現(xiàn)異常,老曾還是堅持讓我們遠離那個鐵盒。他先從包里抓起一把雄黃粉,撒到我們周圍,然后才伸長手臂,輕輕地用登山杖敲了鐵盒子一下。
鐵盒子沒有反應(yīng)。老曾繼續(xù)敲打,越敲越重,每敲一下,都停一會兒。我們屏住呼吸,緊張地看著老曾,知道他這么謹慎總是有道理的。
“啪”地一聲,老曾用登山杖把鐵盒子撬翻,蓋子打開來,里面似乎有東西。老曾走向前去,拿起盒子打開,抽出一卷紙來。
盒中依然沒有我們尋找的寶藏!
潘天棒失望地說:“費恁個大陣仗,啥子都沒得!”轉(zhuǎn)身看著小敏不解的神情,用普通話補充道:“我是說,我們白費了好大勁。哦,不要誤會,我不是在怪你的?!?/p>
小敏感到很抱歉:“真是對不起,我們還是看看紙上說的什么吧?”
老曾對我苦笑了一下,把紙卷遞給小敏:“怪不得這里沒有機關(guān),已經(jīng)有人來過了。收好吧,現(xiàn)在不用看,肯定是空白的。回去我們再研究。”然后就抱著鐵盒仔細打量起來,最后嘆了一口氣,將鐵盒交給潘天棒:“帶上這個鐵盒,好歹是一個紀念品。”
小敏想把紙卷放進鐵盒時,我制止了:“不要把紙卷放進去,分開放吧。”我心里有些擔(dān)心。
雖然我們都估計收獲寶藏的希望不大,卻仍然不甘心就此離開,老曾還在洞里尋找萬分之一的希望,尋常的通風(fēng)口都仔細檢查了幾遍;我和小敏則指望找到一點只言片語,連地上的石頭香爐都沒有放過。
一無所獲之后,我們原路返回。從密道出來,我叫上潘天棒,一起把擋住洞口的石板移回原位。
其實洞里并沒有真正值得封閉的東西,我只是不愿意有人再驚擾這個洞曾有的寧靜。
老曾一邊查看地圖,一邊帶著我們向前出洞,快到洞口時,我突然感到一絲不安:洞口居然聽不到一點聲音。還沒有來得及說出來,老曾第一個彎腰出了洞口,小敏也緊跟了出去。
我一捏潘天棒的手,把他拉到我身后,這時外面?zhèn)鱽韮扇说捏@呼和一陣響動。
我知道外面發(fā)生了意外,來不及給潘天棒交待什么,把背包取下來,擋在頭的前面,緊跟出洞。
剛出洞口,一陣風(fēng)聲響過,一根木棒猛地敲在背包上,勢大力沉。背包脫手掉在地上,我伸雙手抓住那支木棒,定睛一看,夜色中,我面前一個滿身橫肉的男人,正赤膊和我爭奪。
老曾已經(jīng)倒在草地上,小敏則被一個男人把雙手擰到背后,驚得一邊掙扎一邊喘氣。
潘天棒沒有像我希望的那樣多藏一會,他可能聽到了小敏的驚呼,跟著我沖出了洞。
我還在和那個橫肉男子僵持著,潘天棒直沖向小敏的面前,一個身材臃腫的女人突然站出來擋在他面前,腳一絆,掌一推,潘天棒兩百多斤的身軀一下就滾到了洞口的坡下草地中,手中的鐵盒子已經(jīng)被那個胖女人一把奪了過去。
估計被草中的石頭磕傷了腰,潘天棒使了幾次勁,沒有站得起來,只是在下面一邊喘氣,一邊喊:“把她放開,不然老子不依教(重慶方言:不饒你)!”
我面對的這個橫肉男子,只知道使蠻力,還好我小時練過武術(shù),勉強可以相持一下,但一看其他人都在地上,我的心就涼了。
正在絕望之時,頭頂上的樹枝和雜草一陣響動,一陣風(fēng)卷下來,帶著一股淡淡的香味。我的手突然松了,面前的橫肉男子從我身前的坎上摔了下去,比潘天棒滾得更遠!
回過神來,欺負潘天棒的胖女人面前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另一個女人,一頭長發(fā),穿著一身棉質(zhì)睡衣褲,由于她背對著我,我只能聞到她身上洗發(fā)水的味道,卻看不到她長什么樣。
胖女人二話不說,把鐵盒扔給抓著小敏的男人,拿出一把明晃晃的長刀,雙刀執(zhí)著向長發(fā)女子砍過來,長發(fā)女子用左手一把抓住胖女人執(zhí)刀的手,右手卻沒有幫忙,似乎是抓著一只手機。正在此時,那手機真的就響了,還是特別的鈴聲,一個童聲在手機里喊:“土豆土豆,我是地瓜,快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