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洛果然病倒了,王恭妃守在他身邊,徹夜未眠。這時,有人來報,太后駕到,皇上駕到。王恭妃一聽,眼淚就滾了出來。她趕忙擦干眼淚到門口迎駕。她說,臣妾給太后請安,給皇上請安。她的眼里滿是凄涼。萬歷皇帝不敢看她的眼神。李太后說,皇上惦記著你們娘倆,特意叫上我一起來看看。王恭妃說,臣妾多謝皇上惦記。李太后說,常洛的病情怎么樣了?王恭妃說,一直發(fā)熱,嘔吐,已經(jīng)三天沒吃東西了。李太后說,御醫(yī)怎么說?王恭妃說,御醫(yī)也不知道是什么病,只是吃了一些滋補的藥。李太后說,這可如何是好?王恭妃說,常洛現(xiàn)在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了。說著,又開始哭。李太后說,別哭了,哭壞了身子可怎么是好?王恭妃說,臣妾懷疑有人在暗中使壞。李太后說,你放心,這事,我一定會追查到底?,F(xiàn)在,最重要的是找出常洛的病因,對癥下藥。王恭妃說,太后,你可一定要救救常洛??!李太后說,你放心,我一定找天下最有名的醫(yī)生。李太后說,小德子。小德子說,奴才在。李太后說,回頭你叫張總管來見我。
回到宮,李太后馬上召見了張鯨。張鯨說,奴才給太后請安。李太后說,起來吧。張鯨說,謝太后。李太后說,我問你,你可知道當今最厲害的名醫(yī)是誰?張鯨說,當今醫(yī)界有南吳北胡之說,南方的吳榮之,北方的胡守義都是一流的。李太后說,這兩人誰更厲害?張鯨說,兩人各有所長。李太后說,那就把兩人都給我找來,給常洛治病。張鯨說,這,恐怕不太好找。李太后說,這個哀家管不著,你自己去想辦法。張鯨說,奴才領(lǐng)旨。
正所謂幾家歡喜幾家愁,對于王皇后來說,最希望的事情,是朱常洛早一點死。她問,景陽宮里有什么新消息嗎?月兒說,回娘娘話,昨天太后和皇上去看了,王恭妃哭哭啼啼地裝可憐,太后說要給他找最好的醫(yī)生。王皇后冷笑著說,再好的醫(yī)生也救不了他。月兒說,奴婢以為,他拖不了多少時日了。王皇后大笑起來。月兒說,奴婢聽說,最近鄭德妃經(jīng)常倒胃,是不是有身孕了?王皇后說,你說什么?月兒說,鄭貴妃可能遇喜了。王皇后說,她不要高興得太早了,我一定不會讓她那么好過的,月兒。月兒說,奴婢在。王皇后說,你盯緊一點,到時候,本宮給他們變個戲法。月兒說,請皇后娘娘放心。
天下最有名的兩位醫(yī)生在給朱常洛治病。王恭妃說,怎么樣?吳醫(yī)生說,他體內(nèi)有一種毒,我看得以毒攻毒才行。胡醫(yī)生說,你給他開方子,我用針灸法,讓淤積的毒氣排出體外,再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療養(yǎng),相信可以恢復(fù)。王恭妃說,那就有勞了。吳醫(yī)生說,不過……王恭妃說,但講無妨。吳醫(yī)生說,皇子體質(zhì)太弱,所以我們沒有十足的把握。胡醫(yī)生說,依我看,現(xiàn)在只有死馬當活馬醫(yī)了。王恭妃說,那就有勞兩位了。
不一會兒,藥煎好了。朱常洛喝下藥。胡醫(yī)師開始給他針灸。桌上的一炷香燒完了。胡醫(yī)生說,今天就到這里,明天我繼續(xù)來。王恭妃說,多謝了。送走醫(yī)生后,王恭妃坐到朱常洛的身邊。王恭妃說,常洛,你一定要好起來啊,你是為娘的命根子,沒有你,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你一定要挺住啊。
說來也怪,半個月后,朱常洛竟然康復(fù)了,不僅如此,他的臉色比以前要紅潤。得到消息的月兒匆匆地跑進宮。月兒說,皇后娘娘,不好了,不好了。王皇后說,什么事,把你急成這樣?月兒說,醫(yī)生把他救活了。王皇后說,這,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月兒說,此事千真萬確,我親眼看到他在園中玩耍。王皇后說,那該如何是好?月兒說,皇后娘娘,這次不行,下次再來。王皇后說,本宮就不信他每次都那么幸運。月兒說,奴婢還有一件事要稟報?王皇后說,說吧。月兒說,奴婢聽鳳兒說,昨晚上喝酒時,皇上說要立德妃為貴妃。王皇后氣得說不出話來,過了半天才說,她遇喜了嗎?月兒說,奴婢向御醫(yī)打聽了,她還沒有遇喜。王皇后松了一口氣說,本宮心里這一塊石頭終于落地了。月兒說,下一步怎么辦?王皇后說,暫時先按兵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