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情惑(10)

滄海Ⅳ 作者:鳳歌


想到這里,虞照揚(yáng)聲道:“晴丫頭,我認(rèn)栽,你怎么才肯放人?!币η缧Φ溃骸暗降资抢椎圩铀?,我別的不要,只要風(fēng)、雷二部的祖師畫像?!毕杀碳钡溃骸安怀伞币η绨蛋荡邉?,藤葛收緊,迫得她出聲不得。

虞照卻是想也不想,探手入懷,取出一個(gè)卷軸,隨手扔來,喝道:“拿去。”

姚晴忌憚雷部電勁,待得卷軸落地,才敢拿起。左飛卿望了虞照一眼,忽地露出一絲苦笑,嘆道:“老酒鬼,我左飛卿從小到大便沒服過你,但今日今時(shí),左某委實(shí)佩服?!闭f罷也自廣袖間取出畫軸,拋將過來。原來這祖師畫像十分緊要,風(fēng)雷二主萬里東來,均是隨身攜帶,姚晴一討,便即討來。

仙碧見這情形,雖然不能出聲,心中卻是感動(dòng)已極,不由得雙眼一閉,流下兩行清淚。

姚晴拿到畫像,歡喜不盡。虞照卻不耐道:“畫已拿到,還不放人?”姚晴兩眼一轉(zhuǎn),微笑道:“小女子神通低微,不及二位呼風(fēng)引電的大能,若是放了人,難保你們不會(huì)將這畫像奪將回去,那時(shí)我人財(cái)兩空,豈不倒霉?”

虞照皺眉道:“你這丫頭,恁多心眼兒。虞某答應(yīng)你,只消放了仙碧,七日之內(nèi),我不動(dòng)你一根寒毛,更不向你討回畫像,七日之后,你好自為之?!?/p>

姚晴笑道:“雷帝子一言九鼎,小女子豈敢不信,但你還須代這番婆子立個(gè)誓,這七日之中,她也不能與我為難?!?/p>

虞照望了仙碧一眼,見她點(diǎn)頭,便道:“好,我代她立誓,七日之中,也不與你為難。”

姚晴笑道:“風(fēng)君侯意下如何?”左飛卿目視遠(yuǎn)處,冷冷道:“我讓你先逃七日,這七日之中,你能跑多遠(yuǎn)就跑多遠(yuǎn)?!?/p>

“這個(gè)不勞君侯關(guān)心?!币η缑蜃煨Φ溃凹热蝗绱?,姚晴先行告辭?!闭f罷撤去周流土勁,“孽緣藤”頃刻萎落。

姚晴后退兩步,嘻嘻一笑,便要出寺,忽聽仙碧道:“姚師妹,你什么時(shí)候練成‘化生’的?”

“就在逃亡的路上?!币η缧Φ?,“怎么,我練成‘化生’,你心里難受啦?”她時(shí)時(shí)不忘刺痛仙碧,仙碧卻不在意,溫言道:“師妹,這三十年來,地部弟子中,唯有你練成‘化生’,只消你痛改前非,家母一定會(huì)寬宥你的過失,將來地母之位,也會(huì)傳你……”

姚晴一言不發(fā),眼中滿是譏嘲之色,不待仙碧說完,已轉(zhuǎn)身出門,沈秀快步趕上,滿臉堆笑,不住口吹捧姚晴的神通機(jī)智。

西城三大高手面面相覷,虞照忽地哈哈大笑,仙碧、左飛卿均是瞪眼望他,仙碧碰了個(gè)釘子,正覺羞怒,不由打他一拳,嗔道:“你還笑得出來?”

虞照嘆道:“這就叫‘三十老娘倒崩孩兒’,咱們幾個(gè)枉稱高手,竟栽在一個(gè)小丫頭手里,傳之武林,還不笑死人么,與其被他人恥笑,虞某還不如自己先笑個(gè)痛快。”

“那倒未必?!弊箫w卿冷冷道,“七日說短不短,說長不長,左某人先放她七日,再抓回來便是?!辟康厣㈤_白發(fā),飄然不見。

虞照、仙碧相視苦笑,陸漸忽地拱手道:“仙碧姊姊,虞大先生,我有一些俗事,暫且告退?!毕杀堂靼姿乃迹c(diǎn)頭。谷縝也笑道:“虞兄,我也告辭,下次見面,再來痛飲。”虞照縱然不舍,卻也不好強(qiáng)留,只叮囑道:“好兄弟,見到美酒,可不要忘了哥哥。”

陸漸、谷縝出了寺門,走了一程,遙見姚晴、沈秀,谷縝怒道:“那小子是誰?”陸漸方要開口,谷縝已擺手道:“容我猜一猜,是不是沈舟虛的烏龜兒子?!钡婈憹u無語,忍不住大喝一聲:“你還不趕上去?不怕他拐走姚晴嗎?”

陸漸嘆了口氣,道:“谷縝,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惫瓤b道:“你說。”陸漸望著他,神情既似期盼,又似凄涼,如此變換幾次,方才嘆道:“我想托你照顧阿晴,無論如何……不能讓她落到沈秀手里。”

谷縝眉毛一挑,吃驚道:“你這是什么意思?”陸漸苦笑道:“你也知道我命不久長,將來一旦死了,阿晴孤身流落世上,無人看顧,豈不可憐。如今不止西城高手與她為敵,沈秀更對(duì)她糾纏不清,此人心性狠毒,又有一張好面孔,慣會(huì)奸騙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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