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
張克俠在南京辦完事便馬上去第六戰(zhàn)區(qū)找馮玉祥。見到馮玉祥后,便向馮玉祥談起張自忠的情況。
張克俠對馮玉祥道:“雖然蔣先生在接見藎忱時已明確表示,不再追究他在北平的事,但卻把他在南京晾起,這實際上形同軟禁。宋先生也曾電南京,要求讓藎忱回部隊,但蔣先生卻不予答復(fù)。現(xiàn)在南京方面,仍對藎忱不利,這次我到南京,一部份軍界人士,仍然認為他臨危受命,一度出任冀察政務(wù)委員會委員長與北平市長和日軍談判,是‘逼宮’,是漢奸,主張‘嚴懲不貸’。軍中也有不穩(wěn)情緒,由于張自忠不能及時返回部隊,李文田也想當軍長。如果不叫藎忱回部隊,對抗戰(zhàn)不利,是消極因素?,F(xiàn)在五十九軍師以下的軍官和老三十八師的士兵都盼著藎忱回去。良將難求,希望老長官見見張自忠,并向委座建議,讓他速返部隊,以安軍心,以利抗戰(zhàn)?!?/p>
馮玉祥道:“我在濟南同他見過一面,并寫了一封為他說情的信給蔣先生。藎忱是代明軒受過,宋明軒不該這么作。我馬上去一趟南京,了解情況后找蔣先生言述其返隊之必要性?!?/p>
馮玉祥果然返回南京,又一次去見張自忠,張自忠向老長官匯報了到南京的經(jīng)過,并表達了亟想回前線殺敵報國的決心。
馮玉祥說:“你也別急,我當盡力向委座解說,爭取你回部隊去?!?/p>
馮玉祥來見蔣介石,向蔣介石匯報了一些戰(zhàn)區(qū)的情況后說道:“聽說張自忠現(xiàn)在還在南京閑住。他可是代長官受過,國人對他多有誤解。這可是一員勇將呀,應(yīng)該讓他上前線殺敵,宜速叫他返回部隊,以安軍心。這樣對抗戰(zhàn)有利。李文田也是我的老部下,他是干參謀出身,沒有帶兵打過仗,萬萬不宜讓他帶領(lǐng)這個部隊,還是讓張自忠回去為宜?!?/p>
蔣介石道:“張自忠的情況我都曉得了,我讓他在南京把身體養(yǎng)好了再說。讓他回部隊的事我考慮考慮再定?!?/p>
馮玉祥也不好堅持讓張自忠立即返回部隊,以免蔣介石的猜疑弄巧成拙。
從蔣介石那里出來,回到寓所,恰好宋哲元又派石敬亭到南京來活動讓張自忠回部隊的事。聽說馮玉祥在南京,便來見老長官,請他在蔣介石處說說。
馮玉祥對石敬亭道:“我就是為藎忱的事回南京的。才從委座那里回來。我已把藎忱的事都說了,蔣說考慮考慮。我不能多說,以免引起他不必要的猜疑,反而賁事,欲速則不達。只有等他再考慮考慮再說吧。”
又一個為張自忠鳴不平的人從西安專程趕來了,那就是曾由張自忠禮聘“出山”,擔任過察哈爾省政府秘書長和天津市政府秘書長的馬彥翀。
馬彥翀在西安得悉張自忠的處境,便由西安趕赴南京。他把張自忠任察哈爾省政府主席、天津市市長從政的情況,極為詳盡的寫了一個報告,一到南京,便去找張群,就把寫的報告交給張群,托他轉(zhuǎn)呈蔣介石。
張群道:“馬兄放心,兄弟一定把兄的報告立即呈送委座。并將懇求委座能夠接見我兄,傾聽兄的當面陳述?!?/p>
馬彥翀道:“那樣最好。兄弟就萬分感謝了?!?/p>
張群道:“馬兄為國家楝梁之材而不辭辛苦,萬里奔波,兄弟這舉手之勞,如都不能作,豈不愧對故友么。”
馬彥翀:“那就拜托了?!?/p>
果然,沒有幾天,張群派人來請馬彥翀,見了馬后,很高興地對馬道:“委座已認真地審閱了馬兄的報告,要親自接見馬兄,看來張自忠的問題,有望得到解決了。”
馬彥翀也很高興:“蔣先生什么時候接見在下?”
“就是現(xiàn)在,我陪你去?!?/p>
當下張群陪馬彥翀乘車來到靈園,蔣介石在靈園竹林中接見了他。
蔣介石來了以后,張群和馬彥翀起立相迎。
張群對蔣介石道:“委座,這位便是馬彥翀先生。”
馬彥翀深深一揖:“馬彥翀參見委座。”
蔣介石客氣地:“彥翀先生請坐!”
蔣介石坐下以后,張群和馬彥翀才坐了下來。
蔣介石坐下以后,開口說道:“彥翀先生是為了替張自忠剖白,專程從西安趕來,萬里不辭,很夠義氣。中正十分欣賞你的勇氣?!?/p>
馬彥翀欠身道:“義之所在,赴湯蹈火,當應(yīng)不辭?!?/p>
蔣介石:“你的報告,我已認真地拜讀了。很好?!?/p>
馬彥翀道:“張自忠在察哈爾任省主席,在天津任市長,都是我任秘書長。不要說喪權(quán)辱國,即使有貪贓枉法,請政府先辦我?!?/p>
蔣介石道:“我已明白。你這么作很好,我會妥善處理的。”
蔣介石接見以后,馬彥翀來見了張自忠,告訴了他見蔣介石的情況,對他進行了一番安慰。張自忠對馬彥翀不辭辛苦,不遠萬里專程從西安趕來為他申辯感謝不已。
幾天以后,錢大鈞到山西路來見張自忠。
錢大鈞的突然前來,令張自忠頗感意外,不免心中忐忑。
錢大鈞道:“ 藎忱兄,我是奉命前來慰問你的,這些日子,你多受委屈了。同時我還給帶來一個好消息?!?/p>
張自忠:“謝謝委座的關(guān)懷,自忠待罪之身,不知有何好消息可言?!?/p>
錢大鈞從身邊皮包里摸出一張紙來,卻是一張由蔣介石簽署的委任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