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圖中,我從不同椅子的位置所能看到的那部分房間都被涂成了灰色。我把從某個位置觀察時可以看到的區(qū)域稱為可顯區(qū)域。正如從這個例子中可以看到的那樣,構成這些可顯區(qū)域的,是房子外墻的封閉輪廓線,以及對可見范圍形成限制的開放輪廓線-要知道,我不是超人,做不到穿墻視物。針對我的舊扶手椅進行很簡單的可顯區(qū)域分析之后,我們可以很容易地看出,我在房屋中最喜歡坐的位置具有一些顯著的特征。首先,坐在大起居室中的扶手椅的位置,可以為我最大限度地提供房屋的可顯區(qū)域。我能看到整個起居室和廚房、書房的一大部分和走廊的一部分。我未畫在這一簡圖中的,還有一排能夠看到后院的大窗戶。從扶手椅的位置,我也能看到后院的很大一部分。相比之下,如果坐在書房中的新椅子上,我的可顯區(qū)域就只有書房本身以及起居室的很少一部分。我們無須對可顯區(qū)域的大小與形狀進行精微復雜的分析,就可以很明顯地看出,在兩把椅子之中,我對其中一把椅子格外偏愛,或許可以歸因于它能為我提供更大的可顯區(qū)域。其次,我喜歡坐的那把椅子,在整棟房子底層是除了走廊之外唯一能夠看到側門進出情況的地方,而側門是這棟房子使用最多的門。從安全的角度看,我之所以喜歡坐這把椅子,而不是書房中更舒適的椅子,這是另一個原因。
對我房子的一部分內部空間所作的這種簡單分析,已經顯示出我自己在家中的逗留與行動模式的一部分原因。人們早已知道,房屋內部空間最能吸引我們的特點就是寬敞,因此,吸引我們的總是所能找到的最大的可顯區(qū)域。各種實驗顯示出,我們總是極其擅長尋找大范圍的可顯區(qū)域。當調查研究的參與者置身于建筑空間之中,按照要求找出所在環(huán)境的中心,找出能夠看到最大空間范圍的位置,或者找出最佳的藏身地點時,他們就會迅速而準確地移動到正確的位置。我們能夠利用所見景象、場景與遠景展望來非常有效地描述空間。如果考慮到我們在本書第一部分中所了解到的內容,那么這種情況完全在預料之中。我們所理解的空間的形狀與規(guī)模,都是基于我們所瞥見的事物。假如我們必須要找到方法,來整合隱藏在開放與封閉輪廓背后的那些看不見的特點,我們就會開始躊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