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較早一期的《新聞》報應該已經出來了。我要走到街角去買嗎?
不,去它的吧。
我在前臺停了下來。沒有留言。是雅各布當班,他正懶洋洋地一邊哼著小曲,一邊玩填字游戲。
我說:“嗨,雅各布,謝謝你那天晚上幫的忙。幫我打那個電話?!?/p>
“哦,沒什么,”他說。
“不,是幫了大忙,”我說,“我真的很感激?!?/p>
我上樓準備就寢。我疲憊不堪,氣喘吁吁。有一會兒,就在入睡前的一刻,我又一次體驗到那種古怪的失落感。但我到底失落了什么?
七天,你戒了七天酒,以及大半個第八天,然后你失去了它們。它們沒有了。
8
第二天早晨,我買了《新聞》報。一樁新暴行已將金 達基嫩擠出了頭版。華盛頓海茨住宅區(qū),一名哥倫比亞長老會醫(yī)院的年輕住院外科醫(yī)生在河邊大道遭搶后被槍殺。他并未反抗,但搶匪卻毫無理由地射殺了他。死者妻子有孕在身,將在二月臨盆。
妓女慘死案已經移到里面的版面。報道的東西沒有超出前一天晚上我從德金那兒聽到的內容。
我在外面走了很久。中午,我去了一趟基督教青年會,但心緒不寧,便在自我表述時離開了。在百老匯熟食店,我買了一個熏牛肉三明治,并喝了一杯黑啤酒。我在晚餐時又喝了一杯啤酒。八點半,我回到圣保羅教堂,在附近繞了一圈,沒去那個地下室會議室便回旅館了。我迫使自己待在房里。我想喝酒,但我已經喝了兩杯啤酒,并且決定每天的定量為兩杯酒。只要沒超過那個限額,我想就不會惹麻煩。無論是在早晨喝,還是在睡前喝,無論是在房里喝,還是在酒吧喝,無論是獨酌,還是群飲,都未嘗不可。
第二天是星期三,我起得很晚,到阿姆斯特朗酒吧吃了一頓延遲的早餐。我走到市圖書館,在那兒待了兩個小時,然后在布賴恩特公園閑坐,直到毒品販子讓我神經緊張為止。他們已經完全把公園變成了他們的領地,在他們看來,只有潛在的買主才會勞神到這里來,所以不斷地有人過來兜售興奮劑、鎮(zhèn)定劑、大麻、迷幻藥,和上帝才知道的一些玩意,讓你連張報紙都看不成。
我當晚去了八點半的聚會。聚會??兔谞柕蔓惖滦寄翘焓撬渚剖荒昙o念日,贏得一陣掌聲。她說自己并無秘訣,只是戒一天算一天。
我心想,如果我睡前不喝酒,就會戒掉一天酒。我覺得,無論如何,我要做到這一點。然而,我會后徑直去了波莉酒吧,一連喝了兩杯酒。我和一個家伙展開熱烈討論,他執(zhí)意給我買第三杯酒,但我讓酒保換成可樂。我對自己很是滿意,知道自己的極限,堅持住。
星期四,我晚餐時喝了一杯啤酒,然后去參加聚會。休息時,我離開那里。我在阿姆斯特朗酒吧停留,但不知怎么硬是沒有點酒,之后匆匆離開。我心神不寧,在法雷爾酒吧和波莉酒吧進進出出,但都沒點酒。離波莉酒吧不遠的酒鋪仍在營業(yè)。我買了丹特波本酒帶回旅館。
我先沖澡,準備上床。然后,我打開酒瓶,往杯子里倒了大約兩盎司酒,喝完后入睡。
星期五一起床,我又喝了兩盎司酒。我確實感到酒力,十分舒暢。整個白天我沒再喝酒。就寢時,我又喝了一杯,之后倒頭便睡。
星期六醒來時,我頭腦清醒,沒有喝酒的欲望。我不知自己為什么能這么成功地控制酒癮。我甚至想去參加聚會,與大家分享我的秘密,但我能想象得出他們的反應。會心的表情,會心的笑。清醒者自以為是的樣子。此外,能控制酒量并不意味著我就應向他人推薦這種方法。
上床前,我喝了兩杯。幾乎沒有感覺,但星期天早晨醒來我覺得有點暈,于是慷慨地給自己灌了一杯醒腦酒,來開始新的一天。效果不錯??赐陥蠹?,我查了一下聚會記錄,發(fā)現(xiàn)下午在格林威治村有一個聚會。我乘地鐵到那里。聚會者幾乎都是同性戀者。休息時我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