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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4)

崩潰 作者:李西閩


阿花覺得有一陣陰風(fēng)吹拂過來,在這炎熱的夏天讓她渾身寒毛直立。

她逃也似地回到了樓里。

阿花回到一樓的飯廳里時,發(fā)現(xiàn)老太太梅萍已經(jīng)坐在飯桌上了。不一會,張文波和張默林也走進了飯廳。阿花給他們乘完飯,就上樓去叫李莉下樓吃飯。沒有人讓她去叫李莉,卻也沒有人制止她,每次都是這樣的。

阿花來到了三樓張文波夫婦臥室的門口,門緊閉著。

她好像聽到張文波的臥室里有種奇怪的聲音。

她的目光不經(jīng)意地往四層的閣樓瞟了一下,四層閣樓那扇長年緊閉的門似乎動了一下,阿花覺得自己是看花眼了。

她站在那里,輕輕地敲了一下門,說:“大姐,吃飯了?!?/p>

這回她吸取了教訓(xùn),不叫李莉阿姨了。阿花又敲了敲門,她又說了聲:“大姐,吃飯了?!?/p>

臥室里奇怪的聲音消失了,里面一點動靜也沒有。

阿花站了一會,就下樓去了。

阿花回到廚房里收拾著,她要等他們吃完后再吃飯,然后洗碗抹桌。

張默林不聲不響地吃著飯。

梅萍邊吃邊對兒子張文波說:“文波,你別著急,小跳會回來的,你小時候不也失蹤過一次么,你不也是自己跑回家的么!”

張文波沒有說話,他不愿意想自己小時候失蹤的那件事。他現(xiàn)在漫不經(jīng)心地吃著飯,至于菜什么味道他一點兒感覺也沒有。他沒有過多地想兒子張小跳的事情,而是想父親張默林在回家的路上和他說的沒頭沒腦的話。

他和宛晴找了一下午張小跳,跑遍了學(xué)校和自己家周邊的一些張小跳可能去的地方,就是沒找到張小跳。本想請宛晴吃晚飯的,但宛晴接到了一個電話就離開了他。

在回家的路上,張文波看到了街旁人行道上緩緩而行的父親,他就把父親叫上了車,一起回家。父親張默林坐在車的后排座位上,張文波可以從后視鏡上看見張默林蒼桑焦慮的臉。他想和父親說什么,卻什么話都沒有,他突然發(fā)現(xiàn)要和父親交流是那么的困難,他們似乎從來沒有好好地交流過。

父親張默林突然說:“提防你最親近的人!”

張文波真切地聽到了張默林的話,他有點費解,父親是在和自己說話么?如果是,他為什么要和自己說這樣的話?張文波腦海里冒出一個念頭:誰是我最親近的人?

快到家的時候,父親張默林又說了一句話:“事情該發(fā)生的都要發(fā)生,誰也躲不過去。”

張文波的心收縮了一下,有些疼痛。這兩天發(fā)生的事情讓他有些難于自持,難道還會有什么事情在這個夏天發(fā)生?張文波不敢多想,想了心煩!張文波看了父親張默林一眼,他吃飯的樣子有些委瑣,像一個被歧視和虐待的小媳婦,連菜也不敢多夾一下,就是偶爾夾一次菜,手似乎也在顫抖。

張文波又看了看母親梅萍。梅萍和張默林產(chǎn)生了極大的反差,他們是事物的兩極,梅萍還是那么從容,慢條絲理地細嚼慢咽,仿佛這個家里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張文波并不懂母親梅萍的那份淡定有什么心理依據(jù),難道她心里真像秋天的湖水那樣平靜?

張文波知道一些關(guān)于母親的事情,此時他不愿意過多地聯(lián)想。

李莉穿著一件粉色的真絲睡袍走進了飯廳,阿花從廚房里看見了她,李莉頭發(fā)濕濕的披著,看樣子是剛剛洗過澡。

阿花趕緊打了一碗米飯送到了剛剛從在張文波身邊的李莉面前,李莉睜著血紅的眼睛瞪了她一眼,阿花倒抽了一口涼氣,李莉的樣子像要吃人。阿花退回了廚房。

李莉端起那碗白花花香噴噴的大米飯,遲疑了一下,然后大口大口地扒進嘴里,嘰里咕嚕地吞咽起來,李莉不停地把菜夾在自己的碗里,和米飯一起扒進自己的嘴里。她從來沒有過這樣貪戀的吃相,仿佛是餓了七天天夜。

李莉狼吞虎咽的樣子讓張文波放下了碗筷。

張默林也放下了碗筷。他不敢用眼睛去看李莉,他心里清楚,李莉此時的吃相一定很粗俗,又難看,他從她吃飯時嘴巴里發(fā)出的吧唧吧唧的聲音就可以感覺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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