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故事叫《黑暗中的皮膚》:我有時在陽光燦爛的午后會聽到一種飄渺的歌聲,我心里十分清楚那歌聲不應該在陽光燦爛的午后出現(xiàn),那是我的幻覺嗎?聽到那飄渺的歌聲,我的心冰涼起來,我整個身體冰涼起來,我閉上了眼睛,仿佛天地一片黑暗,我的手觸摸到了柔滑的皮膚。我感覺到自己渾身的寒毛一根一根豎立起來。我睜開眼睛,我眼前什么也沒有,窗外的陽光依然燦爛。但是我的內心已經陷入了恐懼。是什么讓我如此恐懼?是那個晚上的黑暗嗎?是那黑暗中我觸摸到的皮膚嗎?那個晚上對我來說是一場災難。
孤獨的我經常在夜晚獨自一人去酒吧里買醉,我不知道生命在這個世界里究竟有什么意義,活著其實就是一種浪費,浪費時間,浪費資源,浪費感情。頹廢如果是一朵花的話,那是一朵黑暗中的惡之花。我經常在深夜回家,因為我居住的那棟樓的電梯過了十二點就要關閉,我每次深夜回基本上都要爬樓梯。我家住在十八樓,我們的這棟樓共有二十五層。那個晚上開始時和平常沒有什么不同,我依舊在酒吧里喝得差不多了就回家。我喝酒不會喝得爛醉,一般情況是微醉,那晚也是一樣。我不知道那個晚上會在十二點后停電,沒有任何人通知我這個情況,否則我會在那個通宵營業(yè)的酒吧里呆到天亮。我進入那棟樓的時候,像往常一樣,我并不認為這是長久的居所,在任何地方我都是一個過客,我不清楚什么地方能夠長久地留住我的心。
我扶著樓梯的扶手,開始攀爬樓梯。寂靜!我只能夠聽見我自己的腳步聲。我打開了手機,我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是零晨兩點一刻。手機屏幕上的光亮照亮了樓梯里的漆黑。我沒有想到會有什么事情發(fā)生,我想我只要耐心地爬上十八樓,我就可以打開門進入我的家,就可以躺在床上沉睡了,床是最塌實的東西。床其實也是一個棺材,活人的棺材。我走到五樓的時候,我的手機沒有電了,手機發(fā)出了“嘟嘟”的幾聲后就自動關機了。
樓梯又恢復了黑暗。我繼續(xù)往上攀爬。我爬上了六樓。我經常在夜晚爬樓梯,我很清楚爬到六樓是一個坎。我很累,有些氣喘。我就停了下來,準備休息一會再繼續(xù)上樓。我剛剛站立在那里,突然有一種奇怪的聲音從電梯那邊傳來,我豎起了耳朵,此時好像有一股細微的風輕輕地吹過來。我聽到的不是風聲,這一點我很明確。電梯里傳來的聲音很快就消失了,我還來不及分辨是什么聲音,它就消失了。在這棟樓里我以往聽到的最可怕的聲音是什么?我的腦海里浮起來這個想法。沒錯這是六樓,我的直覺告訴我。
想起六樓,我很自然地想起了那經常在深夜讓我無法入睡的聲音。一年前,那聲音就開始出現(xiàn)了。剛開始時我和這棟樓里的所有居民一樣,都會在深夜聽到一個女人聲嘶力竭的尖叫聲。后來,那聲音就變成了哭喊。當初我想這個女人叫床的聲音真是與眾不同??墒?,過了一段時間,我聽到人們的說法后,我就有些不舒服了。有人說,六樓的一對年輕的夫妻老是在半夜吵架,女人的尖叫和哭喊是受不了丈夫的毒打后發(fā)出的。
說實話,我很憎惡打女人的男人。有一次我聽到女人的哭喊后,我真想下樓去教訓那個男人一頓,但是我控制住了自己,人家兩口子吵架關我什么事呢?我雖然和他們同住在一棟樓里,但是我還真的沒有見過那個女人。據說那是一個漂亮的女人。那個男人我倒是見過一次。那是在我某次聽到女人哭喊的第二天上午。我在電梯里看到那個男人進來,當時我也不知道他就是那個男人,后來是看電梯的阿姨告訴我的。他進電梯時我看到他的臉上有好幾條血道道,像是被人抓出來的。
我想,一定是他欺負自己漂亮妻子時被她反抗時抓的。我很鄙視地看了他一眼,他把身體轉了過去,這是一個文弱的男人,我不明白這樣一個文弱的男人為什么會在深夜對自己的漂亮妻子下毒手。想到這里,我覺得身上有些冷。我就繼續(xù)往上走。我每上一層樓梯我就可以聽到電梯里發(fā)出一些響動,我上到十樓時,終于聽清電梯里傳來的聲音好象有一個人在電梯里掙扎。我借著那股酒勁,來到了電梯旁邊,我對著電梯說,誰在里面?電梯里面的聲音消失了,樓道里還是一片漆黑,我真希望突然來電,讓我看清什么。電梯里面沒有人回答我,我罵了一聲自己,神經病,現(xiàn)在電梯里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我覺得自己身上越來越冷,這讓我覺得自己在很不正常。我喝了酒,又是在爬樓梯,我怎么會發(fā)冷呢,應該發(fā)熱出汗才對的呀。我是不是病了,發(fā)燒了,我用手摸了摸腦門,沒有呀,我根本就沒有病。有什么問題嗎?我不敢往別的地方想,不要看我是個男人,我其實膽子并不大。我顧不了那么多了,就拼命地爬起樓梯來,電梯里傳出的聲音好象一直在追著我。我爬著爬著,竟然忘記爬到第幾層了。我懵了。這黑燈瞎火的夜里,我怎么分辨樓層呢?我估計是離十八層很近了,說不定就在十八層了,我不可能再下到一層開始走。我就一直走到了頂樓。我站在最高的一層樓正要數著往下走,我突然又聽到了聲音。
這可不是電梯里傳來的聲音。而是有一個女人叫我的聲音。那聲音十分飄渺。誰會在這樣的黑暗中叫我的名字呢?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我沒有答應那叫我的聲音就倉皇地往下走。那叫聲一直在追著我。此時,我的頭腦徹底地清醒過來的。我十分的害怕,我的雙腳在顫抖。我在下樓的過程中有幾次差點摔倒。我在這棟樓里幾乎沒有和任何人交往,誰會在黑暗中叫我呢?難道……我不敢想下去了。我希望馬上就回到家里,把門死死地關上然后蒙頭大睡??墒?,就在我走到十九樓時,我覺得有一個人擋住了我。我大聲說,你是誰?沒有人回答我。此時,電梯里傳出的聲音和女人飄渺的叫聲都消失了。一片寂靜。我確定是有一個人擋住了我。我站在那里,渾身冰涼。我的雙腿也在發(fā)抖。這時,我看到十九樓的一家人的門開了一下,房間里透出來的燭光,讓我看清楚了,我面前根本就沒有人。那開門的人說,誰在那里叫呀?我說,是我。那人把門關上了,他罵了一聲,神經?。∧侨税验T關上后,我有陷入了一片黑暗中,恐懼有彌漫上來。我正要下樓,我覺得是有一個人擋住了我。我不敢大聲地叫了,我怕驚動鄰居。我壓低了聲音說,你是誰?還是沒有人回答我。我真的十分害怕,剛才十九樓的鄰居開門時我怎么沒有看人我面前有人?我狐疑又恐懼地伸出了手。
我的心快停止了跳動,我是摸到了一個人。是一個一絲不掛的人。而且是一個女人。我的手鬼使神差地從她的上面摸到了下面。那是冰涼細膩的皮膚,我從來沒有摸過的皮膚。這黑暗中冰涼的皮膚,讓我窒息了,我癱軟下去。我像是被催眠一樣昏睡過去。在我昏睡過去前,我聽到了一聲嘆息,長長的一聲女人的嘆息,然后有飄渺的歌聲傳來……我清醒過來時天已經蒙蒙亮了,我一激靈地站起來,匆匆下樓,回到家里,關上門,大氣都不敢出一口。天亮以后,來電了。我坐在沙發(fā)上,希望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突然我聽到了鬧哄哄的聲音在門外的樓道里回響。出什么事了?奇怪!我本不想出去看熱鬧,我不是個喜歡看熱鬧的人,我覺得生活中沒有什么東西能夠讓我激動的了,我頹廢我活該!也許是因為昨夜的奇怪事情,也許是因為的確太吵了。
我就出了門,去看個究竟。我下到了一樓,那里很多人在樓里樓外說著什么。我聽了一會就明白了什么事情。這事情讓我異常的吃驚。原來,今天看電梯的阿姨在來點后一打開電梯,就發(fā)現(xiàn)一個女人赤身裸體地死在電梯里,那女人的皮膚死后看上去還特別的好,細膩得沒有一點瑕絲。那個死去的女人就是六樓經常在深夜尖叫和哭喊的女人。讓大家很奇怪的是,她是怎么進入電梯的,她有是怎么死的。我吃驚之后是前所未有的恐懼。我昨天晚上摸到的皮膚難道是她的,那時,她應該已經死了,有人說,來的法醫(yī)說,這個女人在昨天晚上一點鐘左右就斷了氣。
幾乎所有的人都以為女人的死和她的丈夫有關。但是,事實并不是這樣的。后來,我才明白,那個男人是個可憐的男人。他和女人結婚就是個錯誤。那個女人愛的是另外的一個男人,她愛的男人已經離她遠去,因為這個男人很像她愛的那個男人,她才和他結了婚。可以說,男人把她當寶貝,但是他們沒有一天開心,每當深夜是,女人就會想她愛的男人,她會發(fā)瘋一樣地抓丈夫,發(fā)瘋一樣尖叫和哭喊,男人忍耐著,他一直相信,總有一天他會用自己的愛融化她這塊冰。但是,他沒有等到這一天,女人在他出差的這個晚上服毒自殺了,誰也不知道她為什么要自殺,誰也不知道她為什么會赤身裸體地跑到電梯里去死……是的,我有時在陽光燦爛的午后會聽到一種飄渺的歌聲,我心里十分清楚那歌聲不應該在陽光燦爛的午后出現(xiàn),那是我的幻覺嗎?聽到那飄渺的歌聲,我的心冰涼起來,我整個身體冰涼起來,我閉上了眼睛,仿佛天地一片黑暗,我的手觸摸到了柔滑的皮膚。我感覺到自己渾身的寒毛一根一根豎立起來。我睜開眼睛,我眼前什么也沒有,窗外的陽光依然燦爛。但是我的內心已經陷入了恐懼。我已經不敢在深夜的時候獨自爬那個樓梯了,我不知道其他住在這個樓里的人有沒有和我一樣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