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攝工作完成,從黃石公園開車趕回洛杉磯,又得在黑暗中飚車趕路。先是我開,開了一段,改成贊那布小姐開。問題是五分鐘后,贊那布開始瞌睡了。
車子歪扭得越來越厲害,我想勸貝爾讓大家停車睡覺,禮拜一的課趕不上就算了,再跟教授解釋。我還沒開口,忽聽得貝爾開口說話了:“黑人很丑?!彼f。
“說什么?”贊那布問。
“我認(rèn)為,黑人很丑,黑人都很丑。”貝爾說完,瞄我一眼。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貝爾竟然敢對非洲來的人權(quán)運(yùn)動分子贊那布說“黑人很丑”!我背脊發(fā)涼,覺得大難將至。
果然贊那布牛眼猛然暴睜,大吼一聲:“你們他媽的白種爛貨才丑,白得惡心死了!”
貝爾毫不讓步:“我覺得好萊塢所有黑人明星里面,就算最漂亮的,也比不上白人明星里面最丑的?!?/p>
贊那布?xì)鈮牧耍シ较虮P的黑手背上,一根根泛白的粗筋都暴了起來。贊那布開始罵白種男生的丑,從頭發(fā)開始罵,一直罵到腳趾頭。等她罵得稍微有個(gè)段落了,她才狠狠瞪我一眼:“康永,這小子是納粹黨,想殺光所有次等人種,你還不替老娘把他推下車去,讓老娘用車輪把他的爛白屁股輾壓個(gè)三百遍,壓成白面餅烤成披薩,再塞進(jìn)其他白種肥豬的屁股去?!?/p>
我用力推貝爾一下:“你搞什么?我以為你是宗教狂,搞半天你是三K黨,你是不是也要罵罵黃種人啊,來啊,有種罵兩句夠狠的來聽聽!”
貝爾嘻嘻一笑,說:“這下不是大家都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