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套公寓,以及與那位男士有關(guān)的所有的事都那么神秘。沒問題?!彼岩恢皇址旁诤凶由稀!拔視湍憧垂苓@個盒子,”他宣布,“我們都知道,我一點也不知道里面裝了什么,而且不只是我看管盒子這件事,就連這盒子的存在都是機(jī)密。我會給你一張保管盒子的收據(jù),霍爾茨曼太太,或女士?”
“寫收據(jù)?其實我無所謂?!?/p>
“收據(jù)上只寫莉薩?霍爾茨曼。我想知道你喜歡被怎么稱呼?”
“莉薩,”她說,“叫我莉薩?!?/p>
“好,那就叫我德魯。就像我說的,我會給你一張收據(jù),但萬一發(fā)生竊盜并且這個盒子不見了,你必須了解,我既不可能賠給你,也沒有保險公司的賠償。我可以賠你買盒子的錢,但我不負(fù)責(zé)賠里面的東西?!?/p>
她看向我,我點一點頭,她告訴德魯她明白。
“你放心,”他說,“我不偷客戶的錢,我只是收費高昂。從長期來說這樣會賺得更多,而且不會住在監(jiān)獄里。莉薩,如果這個盒子是我們唯一需要擔(dān)心的事,我可以收你些錢替你保管。我也可以建議你到街角去用你結(jié)婚前的姓,或任何你喜歡的名字租一個保險箱。”他兩手交疊坐直。“但你要考慮的不只是這點。你有間公寓,如果你丈夫是用來路不明的錢買的話,國稅局的人可能會很感興趣。你還有保險公司的錢,通常他們不能去碰它,但還是要看投保的險種、誰是受益人,以及你的那個微笑男孩是怎么填的稅單?!彼櫚櫭?“很抱歉,我不應(yīng)該對你過世的丈夫表示不敬,我不是有意的,只是他把你丟在一個非常尷尬的地位,這常常使我忍不住說兩句難聽的話?!?/p>
“但骨子里,”我說,“德魯其實是個王子?!?/p>
他不理我?!昂苡锌赡苓€有其他隱藏的資產(chǎn),”他繼續(xù)說,“只有當(dāng)你知道它們的存在,你才可能拿得到。我想要你做的是,莉薩,給我一張五千塊的支票,雇我當(dāng)你的代理人。這筆錢應(yīng)該足夠付我替你做的事了。”
她又望著我。這次我說:“不成,德魯,她沒有錢。”
“哦?”
“沒有錢在銀行里。她以后還是會拿到保險公司的錢,但目前她只有一個日常支出的帳戶,里面的錢只夠她日常開銷?!?/p>
“我明白了?!?/p>
我對那個盒子投以一瞥。他的眼睛轉(zhuǎn)過去又再回到我身上。
“我喜歡客戶用支票付款,”他說,“如果我出去一會兒,而且等我回來后再把那個盒子放進(jìn)保險箱,說不定她可以寫一張支票,然后等她回家后,她忽然在冰箱里發(fā)現(xiàn)了五千塊,足夠她存進(jìn)銀行,所以她給我的支票不會被退回來。你覺得怎么樣?”
“我覺得那會留下記錄,對她一點好處也沒有。如果有任何人去查,他們一定首先注意到那筆存進(jìn)去的現(xiàn)鈔?!?/p>
“不錯,你說得對,”他說,“媽的,讓我想一想?!彼笞麻]起眼睛。整整過了一分鐘,他睜開眼說:“好吧,我們這樣辦。我希望你帶了支票簿來,我要請你寫一張支票給德魯?卡普蘭律師,金額是兩百元?!?/p>
我說:“你看,他們都是這樣。他們先漫天要價,但通常你可以就地還價?!?/p>
“我沒聽過這話,”他說,“你全寫上了嗎,我的名字及律師頭銜,代理人?好。”他拿起電話對講機(jī),“凱倫,用公司的帳戶開張支票給馬修?斯卡德,注明是替莉薩?霍爾茨曼從事調(diào)查服務(wù)?!彼阉拿制唇o凱倫,然后遮住聽筒對我說:“調(diào)查?偵查?哪個詞才對?”
“管他的。”
他聳聳肩,對著電話說:“一百元,先放你那兒。等他走的時候,他會去拿?!?/p>
“我喜歡這樣,”我說,“我們是伙伴了嗎?我們這不是五五分賬嗎?”
他沒理我,說:“這是我現(xiàn)在要做的事。我要到走廊去一下,等我回來的時候,如果莉薩忽然發(fā)現(xiàn)她居然忘記她的皮包里有一萬塊,我可一點也不會驚奇。啊,我并沒有忽然提高價錢,我過一下就回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