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外套?至少十年了?!?/p>
“你以前從來沒穿過。”
“我常常穿。”
“不然就是那條領(lǐng)帶?!?/p>
“這條領(lǐng)帶怎樣?”
“天哪!”他說:“有沒有人說過你他媽的很難纏?我說你看起來很帥,結(jié)果下一分鐘就他媽的上了證人席了。我們重新來一遍怎樣?‘哈羅,馬修,看到你真高興。你看起來像團(tuán)屎,請坐?!靡稽c了吧?”
“好多了?!?/p>
“我很高興。請坐吧,是什么風(fēng)把你吹來了?”
“我突然有股沖動,想犯重罪?!?/p>
“我很清楚這種感覺,很少有哪一天我沒有這種沖動的。想犯哪條特別的罪啊?”
“我在考慮一條D級重罪?!?/p>
“這個,我們多得很。非法持有偽造設(shè)備就是D級重罪,你可能每分鐘都會觸犯。你口袋里有沒有筆???”
“兩枝鋼筆,一枝鉛筆?!?/p>
“哇,那我念你的權(quán)利給你聽,逮捕你,給你印指紋。不過我猜這大概不是你心里想的D級重罪。”
我搖搖頭,“我想違反刑法第200?00條。”
“200?00。你是要我去查,對不對?”
“有何不可?”
他瞪了我一眼,伸手拿起一本黑色的活頁夾,翻了翻。“這個號碼很熟,”他說,“哦,在這兒?!?00?00。三級賄賂。觸犯三級賄賂罪行者,為協(xié)商、或提議、或同意給予任一公職人員任何好處,明知該公職人員之投票、公民意見、判斷行為及決定,或行使公職人員職責(zé)之辨別能力將因之受到影響者。三級賄賂為D級重罪。’”他繼續(xù)默念了一陣子,然后說:“你確定你不想違反第200?03條?”
“那是什么?”
“二級賄賂,跟另一條一樣,只不過屬于C級重罪。要符合二級賄賂,你要從協(xié)商或同意的協(xié)議中獲利,老天,你不覺得他們寫這些東西用宇很妙嗎?從中獲得的好處必須超過一萬美元。”
“哦,”我說,“我想D級就已經(jīng)是我的上限了?!?/p>
“我就伯這個。在你犯下D級重罪之前,我可不可以問你一件事,你干這行多久了?”
“好一陣子了?!?/p>
“那你怎么還會記得重罪等級,更別提號碼了?”
“我的記性就那么好?!?/p>
“狗屁。他們每年都在修訂這些號碼,前一陣子還把半本書整個改過,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辦到的?”
“你真想知道?”
“對?!?/p>
“剛才上來以前我在安德烈奧蒂的桌上查的?!?/p>
“就是想整我,對不對?”
“得讓你保持警覺嘛?!?/p>
“都是為我好?!?/p>
“那當(dāng)然,”我說。之前我就把一張鈔票單獨(dú)放在外套口袋里,這時我把鈔票貼著掌心塞進(jìn)他平時放香煙的口袋里,德金隔一陣子就會發(fā)一次誓要戒煙,那時他就去抽別人的?!叭ベI套西裝穿?!蔽覍λf。
辦公室里只有我們兩人,所以他把鈔票拿出來檢查?!斑@種行話得改改了。以前一頂帽子二十五塊,一套西裝一百。我不知道這年頭一頂像樣的帽子要多少錢,我也記不得上一次買帽子是什么時候了。但我知道除非去廉價二手貨店里找,否則一百塊是買不到一套西裝的?!@里是一百塊,帶你老婆去吃頓晚餐?!@是干嘛?”
“幫我一個忙。”
“哦?”
“我讀到過一個案子,”我說,“大概是六個月以前吧,也可能已經(jīng)一年了。兩個男人把一個女人從街上抓走,架著她上了一輛貨車。幾天之后她在公園里出現(xiàn)?!?/p>
“我猜已經(jīng)死了?!?/p>
“死了。”
“‘警方懷疑是他殺?!也惶浀昧恕:孟癫皇俏肄k的案子吧?”
“根本不是曼哈頓的。我仿佛記得她是被丟在皇后區(qū)一個高爾夫球場里,不過也可能在布魯克林。當(dāng)時我沒特別注意,只不過是在喝第二杯咖啡的時候偶然翻到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