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無為忽然感覺頭有點大,腦子有些發(fā)蒙。他在床邊慢慢坐下來,用手抓撓著自己的頭發(fā),竭力使自己冷靜下來。
現(xiàn)在必須尋找出三個遇害人之間的某種聯(lián)系,這是偵破案件的關(guān)鍵,而且只有找出幕后的兇手,才有可能給自己解脫嫌疑……可是姜無為想破頭都考慮不出這三個相隔萬里、素昧平生的人有何共同之處,除了與自己有某種聯(lián)系外。
哈維見姜無為低著頭全神貫注地思索著,于是提醒他說:“姜先生,這三個遇害者都是各自專業(yè)中的頂尖人物,雖然他們所從事的職業(yè)不相同,可以說毫無聯(lián)系,但是你把他們聯(lián)系在了一起,請你思考一下,能否找到連接他們之間的那條無形的線?”
“這也正是我在思考的問題,以我的師母為例,她老人家同紐約的占星家和謝曼教授沒有絲毫聯(lián)系,只是在我的博士論文中分別提到過他們?nèi)齻€人……”
說到這里姜無為突然愣住了,隨即驚愕地說:“難道問題出在我的論文上?可……可……這怎么可能……”
姜無為自己都很難相信這個結(jié)論,他不是怕惹上事情,而是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論文會讓三個人喪命。
“姜先生的論文內(nèi)容,是否觸及到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哈維提醒說。
姜無為不假思索地搖搖頭。這篇論文他準備了半年多時間,數(shù)易其稿,對里面的每個字、每句話都熟記于心,里面引證的資料都是公開的,沒有什么秘密可言。所以他用十分肯定的語氣說:“我的論文中沒有涉及任何秘密,里面提及的道家玄秘文化,在我們中國的路邊小書攤上都能買到,我只是把其中的部分內(nèi)容進行了新的詮釋,加入一些我個人的見解。我與占星家探討的問題也只是與預(yù)測方法有關(guān)的內(nèi)容,根本不涉及什么秘密……”
哈維忽然問:“姜先生,你是否有英文名字?”
姜無為不理解哈維為什么問這樣一個好像與本案無關(guān)的問題,他用疑惑的眼神望著哈維,肯定地說:“我是中國人,從來沒有英文名字。”
姜無為心想,自己原來在族譜中有個名字,在他還未出生時就已經(jīng)起好了,聽母親說自己剛出生不久,姥爺給自己改成姜無為,沒想到爺爺竟然為這件事同姥爺大吵了一場,兩位老人家甚至斷絕來往好幾年,姓名怎么可以隨便改?
姜無為本來還想對哈維說:中國人最講究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怎么會背棄祖宗起個外國名字!想到對方很難理解中國人的宗親觀念,也就沒有多說。
哈維沉思了一下,然后接著問:“那姜先生在同學(xué)、朋友之間有沒有昵稱或是綽號之類的稱呼?”
姜無為不知道哈維為什么對這個感興趣,笑了一下說:“因為我總喜歡講中國的事情,與大家在一起的時候,有事沒事經(jīng)常講中國的歷史,所以同學(xué)們戲稱我Chinese teacher(中國教師)。”
“謝曼教授是否也這樣稱呼你?”哈維馬上問。
姜無為點點頭:“不錯,教授也時常用開玩笑的口吻這樣叫我,另外教授給我留便條的時候,也用作為我這個昵稱的縮寫?!?/p>
“哦,原來如此,這么說謝曼教授寫下就表示是姜先生了?”哈維的語氣中好像帶有如釋重負的感覺。
姜無為不理解哈維為什么抓著這個問題不放,自己的名字難道說與案子有什么牽扯?
哈維抬手指指姜無為手中的照片:“請姜先生看一下謝曼教授的那張照片,注意教授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