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斯看了看表,此時已將近十點,意味著他們也許半夜才能到遇害者的辦公室去。他打了個電話給交通中心,告訴接線員梅爾羅斯街那個地址,讓她在參照目錄里查查它所處的位置。回答是在拱門電影公司那兒,不出博斯所料。他知道他們的運氣還算不賴。拱門是個中型電影公司,主要出租辦公室與攝影設備給獨立制片人。據博斯所知,它直到二十世紀六十年代才開始制作自己的影片。幸運的是他認識那里的一個保安,查基?米查姆,搶劫兇殺組的干探,前幾年退了休,在拱門謀了個保安處長助理的差事。他可以幫他們順利進入電影公司。博斯考慮打電話給查基讓他在電影公司接他們,但隨即否定了這一想法。他決定在到達之前不讓任何人知道他要去那里。
十五分鐘后他來到了喜登高地,賴德的車已停在穆赫蘭道的路肩上。博斯驅車上前,她上了他的車,然后駛入警衛(wèi)室旁邊的進車道。警衛(wèi)室是磚砌的小屋,里頭只有一個保安。喜登高地的住宅也許比一般住宅稍稍奢華一些,但與坐落于洛杉磯四周的群山上、峽谷中的其他豪華又戒備森嚴的小區(qū)相比,倒也沒多大區(qū)別。高墻與大門,警衛(wèi)室與私人保鏢是這個所謂南加利福尼亞熔爐的獨到之處。
一個身穿藍色制服的保安拿著寫字板走出警衛(wèi)室,博斯取出他放警徽的皮夾并打開。保安又高又瘦,蒼白的臉上露出倦容。博斯不認得他,盡管在警局早就聽說在這里工作的保安大都是好萊塢轄區(qū)下班后的警察。過去他就在點名室外面的公告板上見過招聘兼職的廣告。
保安漫不經心地打量了一下博斯,故意不去看警徽。
“有事嗎 ”他說。
“我需要去一趟安東尼?阿利索家?!?/p>
他給出遇害者駕駛執(zhí)照上的住址,山冠。
“你們叫什么名字 ”
“洛杉磯警局警探哈里?博斯,這里寫著。這是警探凱茲明?賴德?!?/p>
他舉起放警徽的皮夾,但它依然被冷落。保安在寫字板上做記錄,博斯看到他的姓名標簽上寫的是納什,還瞧見錫質警徽上標有隊長的字樣。
“阿利索家有人在等你們 ”
“不,我們是來辦案的。”
“好的,但我要先打個電話。這是開發(fā)區(qū)的制度,你要知道。”
“我倒希望你不要那樣做,納什隊長?!?/p>
博斯希望借稱呼頭銜能贏得這個保安的好感。納什考慮了一會兒。
“這樣吧,”他說,“你先去,我?guī)追昼姾笤倬巶€沒能及時告知的理由打電話過去,就說今晚就我一個人在這里值班,有點兒忙不過來,如果對方投訴的話?!?/p>
他退回去,把手伸進警衛(wèi)室開著的門里,在內墻上的一個按鈕上撳了一下,防護門往上徐徐升起。
“謝謝你,隊長。你不在好萊塢工作吧 ”
博斯知道他不在,甚至看得出他不是警察,他沒有警察冷峻的目光。博斯不過在跟他裝糊涂,萬一他以后成了一個重要的信息來源呢。
“不是,”納什說,“我是全職保安,那也是他們讓我當保安隊長的原因。其他人都來自好萊塢或西好萊塢警局,到這里兼職。值班表由我安排?!?/p>
“那你怎么還值星期六的晚班 ”
“每個人時不時都會加點班?!?/p>
博斯點了點頭。
“你說得沒錯。山冠要怎么走 ”
“哦,對,我都忘了。你往左轉兩個彎,就到山冠可,阿利索家大概是右手第六幢房子。從他家的游泳池看市景棒極了。”
“你過去認識他嗎 ”賴德問道,低下頭以便能透過車窗看到納什。
“阿利索 ”納什說,同時低彎了腰去看她。他想了一會兒?!皩嶋H上并不認識,這里人來人往,我對他沒特別深刻的印象。我猜在他們眼里我與泳池清洗工沒什么兩樣。我注意到你問的是過去我認不認識他,難道我再也沒有與他打交道的機會了嗎 ”
“你真聰明,納什先生。”賴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