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重返拉薩就深感現(xiàn)代化帶來的陌生氣息。而今的拉薩愈發(fā)鮮亮,她不可避免地被歷史的滾滾車輪碾過,往日的神秘在無聲無息中被世俗的文明溶解,直至彌散在那些孤立的建筑群落當中。
城里氣氛頗為凝重。招搖過市,直抵布達拉宮廣場與先期抵達的三文魚和1957匯合,一行5人合影留戀,然后住進北京東路著名的東措國際青年旅社。當晚在布宮東側的小飯館舉杯慶祝圓滿完成單車川藏行。酒后生豪情,我提議夜騎拉薩,可憐的舟舟剛騎出幾米就醉倒在十字路口中央,剩下我和水手在拉薩街頭微涼的夜風中狂奔。
第二天我們搬進奪底路一個家庭式驢窩——“奔跑的樹”。老板劉哥,東北人,40多歲,是個自由攝影師,在新朋友面前從不拘束,他的嘴里永遠都有讓人捧腹大笑的東西。
窩的格局不錯,藏式三層小樓,有個不大的院落??蛷d的墻上貼滿了主人的攝影作品,以及過客們比較自戀的相片,還有幾句看似充滿人生感悟的涂鴉,另有些藏族風情的裝飾掛在書架上方的墻壁上。但最吸引眼球的是手繪在墻壁上的那棵樹,一棵長了腿兒正在奔跑的樹。二樓是驢子們的窩,窩外有個露臺,木桌木椅正適合煮酒笑談。
收拾好行裝,趕往火車站迎接同學“少爺”。他于7月3日早晨臨時決定,上午請假,晚上就坐上了火車來拉薩。
“你來做什么?”接過他的背包,我暗自感動。
“嗯?”他望了望天,愣了一秒鐘,“來陪你喝酒,好久沒跟你喝酒了?!?/p>
看來青藏鐵路的荒涼絲毫不入他的法眼,而那種荒涼總能讓我熱血沸騰。晚上我們來到西郊尋了家有民族歌舞表演的酒吧。歌舞倒是有,卻連少爺都看出來了:很不地道。叫來一打啤酒,一瓶下肚他竟有些頭暈,定是高反發(fā)作。
洗去2000多公里的風塵似乎就要融入到拉薩永恒的陽光中。這天應邀來到當年在“西藏網(wǎng)”共事的小李的家中,一種說不出的情緒涌上心頭。
2000年的那個秋天,我深深喜愛著自治區(qū)文聯(lián)的那個大院,兩行高大的楊樹,條石鋪就的路,還有那幢專門提供給“西藏網(wǎng)”的雙層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