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蘩怎么會沒跑出來呢?”
“一個柜子倒了,她的裙角被壓住,動不了。我應該去救她的,可是消防隊不讓我進火場……就算救不出來,我也應該和她一起死?!笔捳暾f著,又帶了哭腔。
“怎么會失去控制?火為什么會蔓延呢?”薛佳沒有理會,繼續(xù)按自己的思路問下去。
“夠了。這些問題我都回答一萬遍了。”蕭正宏突然暴躁起來,“我恨記者,我恨娛記,你們都是他媽寄生蟲!”他跳起身,沖著薛佳撲過來。薛佳還沒反應,就感覺自己整個身體騰空,接著跌落在地。
腦袋重重地磕在沙發(fā)角,薛佳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來的時候,薛佳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沙發(fā)上,頭上敷了毛巾。
蕭正宏一臉惶恐地跪在沙發(fā)前,手里捧著一杯水。他看薛佳睜開眼睛,忙不迭地說:“對不起,原諒我吧?!?/p>
薛佳忍住眼淚,嘆了口氣:“這話你也說了一萬遍……算了,我沒有怪你。”
蕭正宏趕緊點頭。看著他的眼睛,薛佳感覺看到了一只不知所措的鹿。
她抬起手撫摸著蕭正宏的頭發(fā),想安慰安慰他。
蕭正宏突然吻上了薛佳的嘴唇,濃重的煙酒氣讓薛佳差點吐出來。她死死地閉著嘴,抵擋著。好幾天前,薛佳曾經幻想過自己的男朋友是蕭正宏的樣子,可現(xiàn)在這個境況不行,她感覺難以接受。
蕭正宏放開她,懇求道:“做我女朋友吧?我不能沒有女人?!?/p>
“你這是要填補空虛。”薛佳說,“這時候隨便哪個女人來找你,你都會要她做你女朋友。而且你并不會愛我。我是個寄生蟲?!?/p>
“不不,那是我胡說的……也不是,我就是喜歡寄生蟲?!笔捳昊挪粨裱?,薛佳感覺有點好笑。
“我還沒有想好?!彼幌氍F(xiàn)在就做決定。
“有什么可想的?人生苦短,思考讓人變老。”蕭正宏把頭埋到薛佳胸口,手開始在薛佳身上摸索起來。薛佳本來想反抗,可感覺身上一熱,心突然變得柔軟起來。
該不該安撫這個受傷的男人呢?薛佳還在猶豫,蕭正宏已經深深地吻上了她。
他們停下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
薛佳在蕭正宏的懷里,蕭正宏在地板上。
蕭正宏抱著她,很緊,仿佛擔心會失去。只是他閉著眼睛。薛佳想,他一定在想像,自己仍然抱著王小蘩。
薛佳動了動,說:“我頭疼?!?/p>
“那你餓嗎?”蕭正宏問,沒有睜眼。
“也餓?!毖颜f。不管怎么樣,反正她希望這個男人看著她。
“我去拿吃的?!笔捳昝偷嘏榔饋?,到廚房去了。
過了片刻,他抱著一大堆零食回來,堆在了薛佳身邊:巧克力、各種進口的小點心,甚至還有果凍……
薛佳的心又抖了一下,她知道這些吃的全是王小蘩的。她坐起來,說:“我得走了。下午還有采訪?!?/p>
蕭正宏抓住她的手:“別走,陪著我。”
“不行。”薛佳堅決地說,“我必須得走?!?/p>
薛佳沒有讓蕭正宏開車送她。她一個人走出別墅,她知道蕭正宏正站在門口,目送她遠去。
小路上不時有喜鵲和麻雀飛過,一只貓從一側的樹叢快步走向另一側樹叢。不知道怎么了,薛佳腦海里不時地回想著席文斌那句話:“注意安全?!?/p>
薛佳想,自己真是走上了一條莫測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