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里黑漆漆的,韓敏下了幾層樓,覺得應(yīng)該挺安全,正打算回屋叫白芳芳出來,沒想到一頭撞到一個結(jié)實的胸膛上。她慌忙抬頭一看,差點兒嚇癱過去——眼前這個人劍眉薄唇,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不是楚飛是誰?!
“哦……沒有黑眼圈的你果然很漂亮啊,我沒有猜錯哦!”楚飛調(diào)侃地說,看起來就像只笑嘻嘻的獵犬。
韓敏雖然懷疑他這么晚來這里是因為發(fā)現(xiàn)了什么,但還是樂于抱著他什么都不知道的僥幸心理。于是她勉強笑著,希望能蒙混過關(guān),“這么晚了你來這里干什么?我們剛見了一次面,還沒有確定關(guān)系呢?!彼室庹f得如此曖昧,希望能讓他感到難堪,乖乖走人。
沒想到楚飛絲毫不為所動,暗示似的朝她的手上看了一眼,說:“你的戒指也很漂亮?!?/p>
韓敏下意識地朝手上看了一眼,頓時如雷轟電掣般明白過來,腦子里嗡的一聲亂了,忽然困獸猶斗般揪住楚飛的領(lǐng)子,臉上現(xiàn)出了“打死也不松開”的無賴兇狠樣。楚飛倒被她揪愣了。其實他還不敢確定那枚戒指就是白芳芳的,更不敢認定白芳芳就藏在韓敏這兒,這次頂多是調(diào)查試探,既沒有帶搜查證(也批不下來),也沒帶同伴?,F(xiàn)在韓敏的反應(yīng)雖然已經(jīng)證明白芳芳就藏匿在這里,但事態(tài)已進入僵局。雖然韓敏只是個女孩子,他要撂倒她也很容易,可她如果大叫起來,驚跑了白芳芳可就麻煩了。楚飛想到這里,只好小心翼翼地注視著韓敏的臉,試著穩(wěn)定她的情緒,“不用這么激動吧……”
“不激動怎么辦?”韓敏鼓著眼睛盯著他,一副被逼到墻角的模樣。
楚飛知道她的潛臺詞是——我還有什么出路,于是忙試探著說:“你可以勸勸她……”
韓敏雖然被嚇得腦中一片空白,但不代表她的腦子已經(jīng)沒用了。相反,她的每個腦細胞都處在高度緊張狀態(tài),稍一提示就能舉一反三。就在楚飛的話音剛落的時候,她忽然有了一個全身而退的辦法。她放開了楚飛的衣領(lǐng),緊緊地握住他的手,露出夸張的親熱神情,說:“我正要去找你呢,警察同志!”
“???”楚飛被嚇了一跳。
韓敏繼續(xù)一副見到組織見到黨的神情,“其實我早就想帶她去自首的,只是她情緒不穩(wěn),我怕會出什么意外,所以才暫時把她藏匿在家里,想等她情緒穩(wěn)定了再通知你們。現(xiàn)在你們自己找來了,正好!她正在屋子里收拾東西呢,準備往另一個藏匿地點轉(zhuǎn)移,應(yīng)該沒什么防備,我馬上帶你上去拘捕她!”
楚飛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等她把話說完后才反應(yīng)過來,“哦……哦!”
韓敏轉(zhuǎn)身就要往樓上躥,忽然想起了什么,微微把臉側(cè)過來,現(xiàn)出哀傷的樣子,“只是這樣她一定會記恨我呢……”這是必要的暗示。這樣白芳芳被捕后,即使說她是受了韓敏的教唆,警察也會認為這是她因記恨而如此說的。其實說到底她也沒有教唆過白芳芳,間接教唆終歸只是間接的,定不了罪,不過還是趁早全推干凈比較好。
“哦……哦!”楚飛不由自主地微微側(cè)過了臉,頗為驚訝地看著她。他知道韓敏這是在見風轉(zhuǎn)舵,而韓敏這副變色龍的德行讓他非常驚駭。
“啊……還有!”韓敏又把那枚大鉆戒脫下來,遞給楚飛,“這是她拿來賄賂我的!”手伸出去一半忽然想起來了什么,朝楚飛打量了幾眼,然后小心翼翼地問,“你……是干內(nèi)勤的吧?可以接受證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