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在男人面前暴露過身體,除了嬰兒時期在爸爸懷里。
我突然想一頭撞死在來人胸口,又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今天是我生日,可不是忌日,我不能死!而且明天我要跟關浩去溫泉開會,我已經(jīng)期待很久了。
我撐在地上,腹背受敵。我發(fā)誓以后再也不穿高跟鞋了,怕崴腳,又怕走光,搖搖晃晃總算跪好了,勉強蓋著身后暴露的小褲褲,想用西裝外套在腰上打個結(jié)。
說話的男人蹲了下來,離我很近,帶著危險的味道。我忙著遮掩,沒顧著理他。
“扣子繃著呢!”
“嗯?”
我順著他的目光低下頭,胸衣上的熊貓寶寶又沖我笑了。下一秒怒羞攻心,我趕緊抱住胸,怕他再窺視到一分一毫。男人果然都是色胚,馮綸就找了個大胸女人。我鄙視馮綸,鄙視男人!鄙視大胸女人,我不許別人看我的!
“衣服要掉了!”
那男人不看著我眼睛說話,不知道在看哪兒。我想起身跟他拼命,覺得身后小風吹過,冷氣很涼,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趁這空擋,腰上的西裝松垮垮地擺了擺樣子,眼看著要就地陣亡了,我兩只手都忙著,根本沒法救。
好在,一雙大手適時地制止了西裝下滑,抓緊兩個袖口牢牢把住。總算是保住了背后風采,我守衛(wèi)著胸口跪在原地,不知道該站起來謝謝他,還是撲上去殺死他。
“起來 !動作慢點!”
這聲音熟悉,好像剛剛扶我的男人。抬頭看,臉是模糊的怎么也看不清,不過輪廓很像!
“還愣神!快起來!”
他又發(fā)號施令,口氣像館長那樣,帶著頤指氣使的官架子。我心里討厭大官,但表面卻是個小順民,上面當官的說什么我就埋頭做什么。就連關浩讓我加班,我也從沒說過一個不字。
手攤在胸上,歪歪扭扭地直起身子,不情不愿地由他攙扶著,最后還在他肩上撐了一下,腿才有了些力氣。他也直起身,一直幫我抓著西裝遮丑。等我站穩(wěn)了,他利落地把兩個袖口交叉扣緊,在我腰上系了個死結(jié)。
我像《青蛇》里的小青那樣扭著腰往餐桌邊跑,想趕緊找到包包回家??衫@來繞去分不清剛才坐哪桌了,我跟無頭蒼蠅一樣亂轉(zhuǎn)了半天,雙手抓著胸口的衣服干著急。
“是這個嗎?”
施衣救我的男人又跟過來了,手里舉著我的小手包。我現(xiàn)在沒有資本和他爭搶,我隨時走光呢,個子也沒他高,天時地利都不占,本想拿手機給媽媽打個電話。可看到手包高高懸在他手里,我又不想張嘴要了。
撇撇嘴,我鼻子發(fā)酸,我想媽媽了。我丟臉的時候總是第一個找媽媽,雖然她總是揭我老底,但是她會給我補扣子,會給我把撕開的裙擺縫上。隨便找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下,對著狼藉的杯盤發(fā)呆,我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么辦。
廳里還有收拾桌子的服務員,沒吃夠婚宴的親友團,我背后站著個陌生男人,看過我的胸,我的腰上圍著他的外衣。這么想著我越來越難過,胸口也不捂了,突然趴在餐座上抽抽搭搭地哭起來。
今天我是壽星,我是萬能女希瑞??蓯旱脑谧x女博士方睿慈偏偏選在這一天結(jié)婚,媽媽買的高跟鞋不合腳,姑姑送的窄裙在身后撕開了,我胸前的扣子繃得露了肉,我算是衰到家了。
我邊哭邊自說自話,也不管有沒有人理解我的苦處??薜貌畈欢嗔耍ь^瞥到桌上沒有收走的半瓶紅酒,我在身后的男人采取動作前一下子撲過去抱住瓶子,氣喘吁吁地一邊抽噎,一邊仰起頭把瓶子往嘴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