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介意是假的,我不蠢,我當然介意。知道他前妻是搞舞蹈的我滿肚子都是怨氣,可我一時理不清要問什么,先問什么后問什么。
我就突然踢了他一腳,繃直了我的腿問他:“她的腿有我長嗎?!”
楊憲奕一愣,然后笑了,他繃直嘴角的嚴厲蕩然無存,反而像個熱戀里的小伙子。
“你長,你最長,沒人比你長,你多長啊,你想跳舞,她就別混了。睡覺吧,聽話?!?/p>
我其實還想問她的胸大不大,腰細不細。楊憲奕不讓我問,把我悶在被子里清清楚楚地告訴我,“她再好我也不要,我只要你?!?/p>
我聽了安心,努力撐到三點的疲倦都來了,任他拍著我的背,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天沒亮我睜開眼,楊憲奕已經(jīng)走了,客廳沙發(fā)上留著他躺過的皺褶,我回到房里望望窗外,黑吉普也不見了。
我躺回床上憧憬未來,低頭翻衣服找我身上的新牙印。那個牙印旁邊星星點點的紅色痕跡,是他新給我烙印的,趁我睡著之后用那些痕跡告訴我,他只要我。
這么想著我很踏實。
老跟楊憲奕廝纏、熬夜加體力透支,我周一翹班裝病在家,實在是起不來床。頭天爸爸和他談到三點,我林林總總睡了不過四五個小時。
不上班也好,省得看到要離婚的關(guān)浩。中午楊憲奕開車來接我的時候,我把關(guān)浩的事告訴他了。他就說了一個字,“該!”
我說:“你怎么這樣啊!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他猛踩一腳剎車,瞪著我,“我找個女人啃一口,她離婚了你同情嗎?”
我沒話說了,低著頭坐在那兒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以后不許提關(guān)浩兩個字!提你就等著!”他就是這樣的人,對我命令慣了,可我也不示弱,回敬他,“你要提你前妻我也跟你急!”
我現(xiàn)在在他面前不賢淑知性了,孩子脾氣越來越重,誰讓他比我大十歲呢,我想都進到感情里了,得好好享受一把,把我虧欠的這些年賺回來。
他沒非議,我們中途找了便利店買狗糧,順道買了些水果蔬菜。爸爸媽媽反正也認可了,除了我不能在他家留宿也沒再提出過多的繁瑣要求。
閨女遲早要嫁人的,只不過我們認識的時間太短,現(xiàn)在還不能操之過急。我想到爸爸提起我們認識半年了,可從我生日那天遇到他不過三個多月,結(jié)賬他提著購物筐,我趁收銀員算賬的時候突然問他:“你第一次在哪見過我!”
楊憲奕最招人討厭的就是不上當,你弄再多圈套都會被他認出來,他一邊交錢一邊往袋子里裝東西,假裝沒聽見我問。到了車上轉(zhuǎn)車鑰匙的時候,才給了我一句,“自己想!”
我被氣到了,剛剛在一起就總氣我,肯定衰老得快,我得讓他給我買最好的護膚品,得大補,他最近頻繁折騰,我都瘦了!
想到護膚我很自然地問了一句:“你前妻多大了?”
他依然專心開車,告訴我,“管她呢!”
我確實管不著她,不提前妻也是我自己要求的,我不好再接著問,只能把心思放在小傻子身上。昨晚沒見它很想它,不過晚上抱著楊憲奕睡的感覺也不差。他說上午小傻子醒了,跟他的狗玩得挺好的。
話我是信了,可挺擔心的,畢竟他的狗很兇猛龐大,我都害怕,更何況小傻子還那么小。
停完車我就噔噔噔地往樓里跑,保安不給我開門,我站那兒干著急,楊憲奕過來扶住我的肩,跟保安說:“這是我太太。”
保安給我開了門,還主動幫我按電梯,可我心里最美的是聽見他那么介紹我。我只是小時候扮家家當過一個小男孩的太太,他特別胖特別丑,我跟他假結(jié)婚不久他就搬家了。我后來又和其他小女孩假結(jié)婚,更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