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在漫漫長夜里時常垂首把你想起?
是誰在深深的孤獨里與你相偎相依?
是誰在酒醉里一聲一聲輕輕呼喚你?
是誰在飛花墜落時為你掩面而泣?
是誰在年華里與你榮辱與共生死相隨?
又是誰在百年之后與你攜手同歸故里?
親愛的,回頭看看吧,看看那雙深情的眼眸如何在緊緊追隨你……
劉雪婷實在是冤枉了潘淵,這個對她忠心不二的男人壓根就沒想過要刻意去打聽她的隱私;她可能也沒想到,這還是他為她打的一架而得來的信息呢!
那年,潘淵偶爾聽到同宿舍兩個男同學(xué)鬼鬼祟祟地說到那個男人是因為打賭才去追的劉雪婷時,肺都要氣炸了,不惜花了一個星期的時間找機會和那個男人算賬。可是劉雪婷始終跟他在一起,讓他下不了手。終于逮著一個機會,他以一種餓虎撲食的姿勢沖上去,可惜勢單力薄,枉有打架的力氣卻沒有打架的經(jīng)驗,三下五除二就被那男人撂倒。男人鄙視地說:“下次想找人打架的時候先找地方稱稱自己有幾兩幾錢?!钡膊]有把他怎么樣,聽他講清楚找自己打架的理由后,輕描淡寫地告訴他:“自己的愛情不需要向別人坦白和說明。不過看在為劉雪婷打架的面子上,男人告訴他自己非常在乎劉雪婷。
也不知道為什么,看那個男人的表情和眼神,潘淵不知不覺便信服他了,也隱隱知道劉雪婷為什么會喜歡他的原因;他灑脫,自在,居高臨下那種萬事皆為我掌握的氣勢,讓潘淵自慚形穢,但是臨走時潘淵還是腫著臉氣勢磅礴地甩出一句:“你要是有負雪婷一點點,我會拿命來跟你算賬!”
后來不知哪個缺德鬼告訴劉雪婷那個男人是欺騙她的,而此時劉雪婷已懷孕近三個月了。劉雪婷明確表示和那個男人覆水難收,在陪倔強的劉雪婷做了人工流產(chǎn)手術(shù)后,經(jīng)過無數(shù)次的軟磨硬泡,發(fā)現(xiàn)再無可能與劉雪婷和好,那個男人只好無奈地把保護劉雪婷的權(quán)利無償轉(zhuǎn)讓給潘淵,并仔仔細細轉(zhuǎn)告了醫(yī)生的話,這就是潘淵這次在劉雪婷面前如此發(fā)威的緣故。雖然劉雪婷并不知道也沒允許,可是他總在潛意識里藏有一份照顧劉雪婷的義務(wù)和行使一種特權(quán)的優(yōu)勢。
劉雪婷一到家,聽到電話響,看來電顯示是何韻打來的,賭氣地不接電話。她現(xiàn)在把滿肚子的氣全撒在何韻頭上,責(zé)怪對方不該把這事告訴潘淵。電話執(zhí)著地響了幾百遍后,氣不知不覺消了大半,好像電話鈴響就是專為她出氣的。何韻告訴她,自己昨天才去醫(yī)院做了人流手術(shù),所以才叫潘淵去看她,請她原諒。聽到這話,劉雪婷倒不好意思了,反過來安慰對方。
到現(xiàn)在,孩子的事再也瞞不住范之勛了,一連兩個該她去北京的日子她都沒離開深圳。潘淵的話也有些對,自己是有些自以為是,也許孩子的事并不那么可怕,男人并不是都那么無情無意,可怕的是自己不敢正視不能信任別人的心態(tài)。也不一定會嚇走自己愛的男人,可是真留下來又怎么樣?就算范之勛愿意結(jié)婚,那也難保不落個“奉子成婚”的名義,她可不喜歡這樣,她要的是純粹的愛情,純粹的肉體和心靈的結(jié)合。
第二個周六,范之勛按約來深圳,兩個人坐在彭年酒店吃了自助餐,去電影院看了場電影,回到酒店套房,劉雪婷一直顯得悶悶不樂,矛盾著要不要現(xiàn)在把這事告訴他,或是再拖一段時間。范之勛很溫存地想親吻她,被她一把推開,側(cè)身躺在床上,好像個受了委屈卻說不出口的小媳婦。范之勛用盡已婚男人的哄女人的全部伎倆,也沒把劉雪婷的情緒翻轉(zhuǎn)過來,突然看到她不聲不響地流眼淚,弄得莫名其妙,正在琢磨自己哪兒做得不對,劉雪婷用一種我不在乎你的態(tài)度我只想告訴你一個事實的故作高傲的神情含糊不清地說:“我,我有了……”
范之勛愣了一下,反應(yīng)過來,睜大眼看著劉雪婷,矢口叫道:“你有了?!”確信劉雪婷是因為這件事才對自己表現(xiàn)得不同往日時,激動地把劉雪婷抱起來轉(zhuǎn)了個大圈子,意識到她肚子里有自己敢想而不敢奢望的寶貝孩子,像放名貴器皿似的把她小心輕放在床上,滿眼的感激和興奮,不住地吻她,一副忘形孩子的模樣。劉雪婷破泣為笑,又有些難為情,嬌羞地把他湊到自己面前的臉孔推開,說:“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