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三沉吟著并不說話。如夢又道:“阿三,我看辜少棠已經(jīng)沒什么利用價值了,不如我們就此放過他,再想別的辦法吧?”
貴三冷哼一聲:“辜少棠是辜家唯一的子孫,他怎么會沒有利用價值,只是你不知道該怎么用而已。”
如夢忙問:“你又有什么鬼主意?”
貴三陰狠地說:“既然文的不行,就用武的。”
如夢驚恐地問:“你的意思是……”貴三接口道:“綁架勒索雖然不能掌握整個辜家,但能讓他們元?dú)獯髠劣谄渌?,君子報仇,十年不完,我會有辦法的?!?/p>
如夢忙說:“這實(shí)在是太冒險了,萬一驚動了巡捕局……”
貴三道:“放心,人心都是肉做的,老太婆能不認(rèn)兒子,但不會眼睜睜看他去死?!?/p>
如夢又問:“那么,如果他們交了贖金之后,你會放人嗎?”
貴三狐疑地望著她:“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關(guān)心他了?”
“我……我……”如夢支吾起來。貴三湊到如夢面前:“你最好沒有愛上他,否則他必死無疑?!?/p>
“阿三……”如夢想要解釋,卻被貴三打斷。他道:“不要再啰唆了,叫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今晚三更,抬人上山,不見不散?!?/p>
如夢無奈地喃喃道:“不見不散?!?/p>
如夢端了一壺酒過來,少棠正在屋子里收拾包袱。他看到如夢笑吟吟道:“包袱收拾好了,我們現(xiàn)在就走,先在客棧里住一夜,明天再想辦法找房子?!?/p>
如夢笑著說:“我聽你的,來,我們喝一杯,慶祝我們重生?!?/p>
少棠點(diǎn)點(diǎn)頭,端起酒杯欲喝,如夢伸手一攔:“少棠,你真的要跟我走嗎?你不怕將來會吃很多苦,受很多罪?”
少棠滿眼的寵溺:“傻瓜,你要我說多少次才肯相信我,我不怕,只要有你在身邊,我什么都不怕?!?/p>
如夢感動得熱淚盈眶:“謝謝你,謝謝你對我這么好,我……”她的眼淚禁不住流了下來,少棠趕忙上前摟著她:“好端端的怎么哭起來了?”
如夢說:“我……我是高興……少棠,我問你,假如有一天,我是說假如……你發(fā)現(xiàn)我沒有你想得那么好,你還會不會這么對我?”
少棠肯定地說:“當(dāng)然會,辜少棠只喜歡筱如夢一個人?!彼麨槿鐗舨粮裳蹨I:“好了,別哭了,今天是好日子,我們應(yīng)該開開心心才對,來,喝酒——”他端起杯子欲飲,如夢一把奪過,潑在地上,“酒是傷身的東西,還是少喝為妙,何況以后要過苦日子,得慢慢習(xí)慣才是?!鄙偬狞c(diǎn)頭:“說得有道理?!?/p>
如夢似是嘆息:“走吧——”少棠點(diǎn)點(diǎn)頭,牽著她的手往外走去。
深夜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如夢和少棠拿著包袱從萬花樓門口出來。忽然,貴三從天而降,一掌將少棠打暈在地。
如夢驚叫一聲:“阿三——”
貴三一巴掌將如夢打倒在地:“我知道你心慈手軟下不了手,可是沒想到你居然要跟他私奔?”
如夢辯解道:“我沒有?!?/p>
貴三說:“我親眼所見,你還敢狡辯?”
如夢掩飾道:“剛才我一直勸他喝那些下了迷藥的酒,可是他口口聲聲說以后要過窮日子,就必須戒酒,我一個女人,哪敢硬逼著他喝,實(shí)在沒辦法,只好跟他出來,心想只要把他騙到十里坡,你就有辦法對付他了,沒想到你剛好就到了?!?/p>
“真的嗎?”貴三滿臉疑惑。如夢點(diǎn)頭:“當(dāng)然是真的?!?/p>
貴三拔出刀塞進(jìn)如夢手里:“那么,當(dāng)著我的面殺了他?!?/p>
如夢握著匕首不停地顫抖,猶豫了良久終于高舉匕首,閉上眼睛往下刺去。半空中,匕首停住了,如夢睜開眼睛,看到貴三握住了她的手。
貴三一笑:“這肉票還要換錢呢,殺了可惜了,我們走?!闭f完他抬起少棠往前走去,如夢這才舒了一口氣,驚魂未定。
第二日一早權(quán)叔正帶著下人們在門口打掃,忽然一支箭射來,帶著一封信,釘在門上。下人們紛紛上前圍觀。權(quán)叔取下信看了看,大驚失色,飛快地往里跑去:“太太,不好了,三少爺被土匪綁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