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這件事,一時間竟心煩意亂,像是自己一直珍惜而又不敢碰觸的珍寶要被人平白盜走了一樣,讓他難受,甚至發(fā)怒。
也正是在那一晚,珠簾被進出的侍女挑起,就在那一剎那,他見到了真正的田惜日,她輕搖著綢扇,淡然而笑,清雅而高貴,無數(shù)次想過她的面容,而真正的她甚至比他想象的還要美。一切都超乎了他的想象,這一刻,他已認定,此生一定讓她屬于他。
所以,那一晚,他做了一件事,一件他永遠都不會后悔的事。
那一晚,索閣如他所料拒了婚,他的心放下了,他表情淡然地喝著杯中酒,似乎一切都事不關己,可心中卻早已驚濤駭浪,他卻隱忍著,他不會讓任何人知道,這一份已經累積到癲狂的占有之念……
他收回自己的失神,卻見眼前李瑜正一臉疑惑地望著他。
眼前的李瑜酷似田惜日,一個驚天的疑問這一刻忽然閃現(xiàn)腦海:難道說,當年不過是個巧合,是個誤會?一直魂牽夢縈的人竟然是他?竟然是個男人……
他心中暗驚,可面上卻強迫自己泰然如常道:“瑜弟,你是第一次來京城嗎?”
惜日暗忖他為何會突然有此一問,立刻想到是否因那彈琴之事。畢竟每個人的琴音都不相同,如果他認定聽過她彈琴,又認定她是田惜日的話,想來不會有此一問,顯然他仍在猶疑不定,到底他還想試探什么?如今不管怎樣,她是個男人,他應該已確信無疑了。既然如此,就不要再說謊,否則撒一個謊簡單,但為了圓這個慌就是件難事了。她已深有體會,唉……想到此處,不由得一嘆。
面上卻輕松一笑,道:“不是第一次了,只是以前在京城的時間短,沒去過什么地方。”
“哦?你都曾去過哪里?”他問道,神態(tài)隨意自然,卻隱約有種不得不回答的迫勢。
惜日暗自回憶除了田府以外她都在哪里彈過琴,想來想去只有兩處,一處是多年前曾經寄宿過的大佛寺,另一處是東邊的山間竹屋,也只有那么兩次興致所至,便說了這兩處。
明路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惜日本以為這就算盤問完了,不料,他又問道:“京城這么多有趣之地,你竟然只去過這兩處?”
惜日小心回答:“京城是有很多去處,只是當時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哪里是哪里,除了大街,當時我表哥就帶我去了這兩處?!毕瞻迪耄禾镉?,如果明路問我的表哥是誰,你就被迫站出來頂頂吧,否則這兩處都是沒什么名氣又都是偏遠之地,若不是有人帶著,一個外地人很難找到,而且還去那樣兩個地方彈琴,想來就怪,所以她只有臨時杜撰一個表哥,以備不時之需。
他越發(fā)笑得淡然,似乎此時問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就像兄弟間家常的閑聊,又道:“瑜弟上一次來京是什么時候?”
這可難住了她,到底明路在什么時候聽過她彈琴啊?田府之外她雖然沒彈過幾次,但時間相隔較遠,說哪個才能說中呢?!
就在這時,來了兩個侍衛(wèi)模樣的人。見了明路先上前問安,打斷了他二人看似隨意的閑談。
明路讓二人起身,當中一人道:“郡王爺,王妃派奴才來問,今晚的宴席設在何處?幾位主子何時會來?”
明路道:“不急,這就要回去了,母妃在做什么?”
“王妃正在佛堂參佛,郡王爺交代的事兒,王妃都交給了如夫人去置辦?!笔绦l(wèi)回道。
佛堂?惜日靈光一現(xiàn)。
明路點了點頭,揮退了他們。又看向惜日,微笑問道:“瑜弟上一次沒有在京城好好玩玩,這一次一定要住得久些,好讓為兄略盡地主之宜?!?/p>
“明郡王客氣,李瑜一個低下之人怎好勞煩明郡王?!毕栈氐馈?/p>
明路笑道:“瑜弟才是客氣,如今我是兄,你是弟,又何來勞煩之說,今晚我府中設宴,瑜弟當然一定要來,瑜弟的酒量好,今晚定當不醉不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