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繡花鞋,想起龍茗,惜日不自覺地……笑了。
傅津始終看著李瑜,因為剛剛自己的莽撞,也因為剛剛李瑜頭一次在他們面前發(fā)火,更因為此時此刻,他心里矛盾著,但視線卻無法從李瑜身上挪開,甚至下意識地便看向李瑜的胸部,入眼的自然是一片平坦,他微微緊了緊手,有些失落自己剛剛沒有抓到。
不只傅津沉默凝視著李瑜。
明路也同樣有些失神地看著李瑜。并且,因李瑜下意識的微笑而再次忍不住的怦然心動。心中涌起無盡的矛盾和強烈的思想斗爭,不停地告誡自己,他是李瑜,雖然長得有七分像該死的田惜日,但他是個男人,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雖然該死的長得比女人還女人,但他是瑜弟,是他們的朋友,雖然該死的令他心動……
而納蘭,卻因看到明路、傅津?qū)铊さ膶W⒍萑氤了?。這李瑜確實有成為天下第一美男的資本,單單一個沉思,一個微笑,便有無盡風(fēng)情,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恐怕都很難不心動。就連他,也控制不住自己去看向面前的李瑜。
而距離他們稍遠的如夫人,竟然也看李瑜看得失了神。
一個男人美成這樣,不知道是上天的恩賜,還是一場罪過。
他們終于還是控制住了自己,包括惜日,也恢復(fù)了常態(tài)。
明路拿出張歸一的畫像給惜日看了,幾人又認真討論了任何可能發(fā)生的細節(jié)和如何應(yīng)對的事項。直至天已全黑,這才散了。
惜日、傅津、納蘭被各自安排了住處,但惜日這一次住的地方和上一次不同。
這一次,惜日住的地方距離傅津和納蘭住的客房頗遠,但卻距離明路住的地方很近,雖然有些不妥,但惜日擔(dān)心傅津晚上忍不住再來打擾她,這樣的安排倒令她有了幾分安心,便坦然接受了。不管怎么說,明路比傅津要理智幾分。
梳洗過后,惜日和衣上床。屋內(nèi)只留一支蠟燭,微弱的燭光時而搖曳,令她陷入沉思。
臨行前,她便猜到可能回不去了,所以在留下的字條上已說明要出城幾日,讓田雙、田勇不必擔(dān)心,但她知道,因她沒有說明出城所為何事,他們必然還是會擔(dān)心的。
唉……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走到這一步,已沒有回頭的余地,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走一步算一步了。
但是……不知為何,她忽然感覺不到害怕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龍茗在,似乎有他在,每當她有危機時,都會化險為夷……想到他,竟有種說不出的愉悅油然而生?;叵胱蕴K州與他相識,其后的點點滴滴,忍不住的就想笑。
正在這時,門外忽然有人敲門,隨后傳來明路的聲音:“瑜弟?”
惜日猛然從床上坐起,驀然抬頭,驚見頭頂有一塊瓦礫不見了,
而門外,明路的聲音再次傳來:“瑜弟,睡了嗎?”
惜日又再次向房頂看去,卻不見任何人影,但那被移開的瓦礫,分明像某人曾經(jīng)的杰作。
心懷疑惑,但還是起身去開了門。
門外,月兒羞澀地躲在云層后,隱約露出些許輪廓,天邊敦厚的云層向中空飄過來,涼爽的夜風(fēng)拂面,帶著些許微涼,看樣子像是要下雨了。明路一人站在門外,手中抱著一把古琴。見李瑜開門,道:“我想瑜弟應(yīng)該還沒睡下,忽然起了興致,想請瑜弟奏上一曲,不知可否?”
惜日沒有理由拒絕,畢竟不能對明路說男女不能獨處一室之類的話吧?如果拒絕明路,越發(fā)顯得自己心虛,索性讓他進來,一會兒再托詞自己累了便罷。
當即笑道:“明郡王這是哪里話,明郡王想聽小弟彈琴,是小弟的福氣,王爺請。”側(cè)身請了明路進房。
明路進屋,環(huán)顧房內(nèi),把懷中琴放在桌案上。手指滑過琴頭,似頗為珍愛此琴,微微讓開身,示意一旁惜日來試。
惜日上前,輕拂細弄了幾下琴弦,琴音錚錚,清脆柔和,不禁嘆道:“好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