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的一個清晨,徐晴接到鄭捷捷的電話,電話里的語氣十分激動,徐晴若有所感,笑著問:“多少分?”
鄭捷捷報出一個分數(shù),倆人心有靈犀地歡呼出來。徐晴真的為她高興,“現(xiàn)在可真是全市中學學校任憑你挑。”
在電話里說笑一陣,鄭捷捷說:“成績出來,我也就放心了。過兩天我們一道出去旅游,好么?”
想起家里的外婆和還需要看的數(shù)學資料,徐晴聲音短暫地停頓,“我想想?!?/p>
鄭捷捷聽得出來,語氣里全是誘惑,“是去西藏啊!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你很想去的。我舅舅在那里工作了很多年,什么都熟悉。咱們可以先坐飛機去,再開車沿著青藏公路過格爾木、西寧,穿越雪域高原?!甭牭叫烨缫廊荒蛔髀?,鄭捷捷又說,“機會難得哦,想想西藏壯闊的雪域高原,想想那些古樸神秘的自然風光……”
聽著鄭捷捷細致的介紹,徐晴繳械投降。問過外婆,外婆略微擔憂,“可是高原反應可不是小事情?!毙烨绨燕嵔萁莸挠媱澮灰桓嬖V外婆,外婆聽罷,最終點頭。鄭捷捷得知,歡呼雀躍。
不知為何,對于西藏,徐晴老有種不確定的感覺。上飛機后才感覺到血液沸騰,興奮激動的感情并存。因為出發(fā)前倆人做了許多準備,對西藏的奇聞軼事、歷史傳說了解甚多,一路嘰嘰喳喳地說著話,精神抖擻,兩雙眼睛都睜得圓圓的,非常俏皮可愛。
坐在倆人身邊的幾位乘客也被她們的談話吸引,紛紛豎起耳朵傾聽。也有試圖與他們攀談的,都問“這樣親密無間,你們是兩姐妹?”倆人完全不否認,開心地笑。
幾小時后,飛機上忽然有人叫:“呀,快看雅魯藏布江!拉薩就要到了。”
徐晴費力地從玻璃窗中看出去,只見細細的白色帶子蜿蜒在群山中,好似一條白蛇。
一下飛機,第一個發(fā)現(xiàn)就是天竟然這樣低,顏色竟然這樣透明。遠處的山清晰地聳立著,顯得那么生動,清晰到近乎突兀和不協(xié)調。
徐晴震撼地跟鄭捷捷說:“頭一次知道,原來天和地是有著距離的。以前看到圖片上那種天高云低的感覺,我還不大相信,現(xiàn)在終于折服了。難怪拉薩被藏民們稱為‘尼瑪拉薩’,果然有道理?!?/p>
天闊云闊的景象——鄭捷捷的震撼和感動絲毫不遜于徐晴,她取出包里的相機,對著遠處的山峰快速摁了兩下,“這里可是地球表面最高處的城市了,是離天最近的地方?!?/p>
倆人拖著行李走出機場。鄭捷捷的舅舅程韶到機場接機,他高高的個子,顴骨也高,臉被曬得黑黑的,非常健談,說話總是笑瞇瞇的,見到鄭捷捷第一眼就大聲叫“捷捷都這么漂亮啦”,引得周圍許多人注視。程韶對西藏的風俗民情了如指掌,幾分鐘內就給倆人講了無數(shù)掌故。他開著一輛綠色小吉普,雖然不新,但是保管卻完好,看得出主人對它是關懷備至。
車廂里則堆放著各類雜志,許多藏族風情的小物件,有些極其罕見。徐晴為程韶豐富的知識感到驚詫,趁著他在車后放行李的時候,她低聲問鄭捷捷何故,鄭捷捷解釋說她舅舅是研究西藏歷史的專家。徐晴咧嘴笑開,鄭捷捷好玩地一笑,“免費導游不是?”
從機場到拉薩距離不短,一路上徐晴就跟看電影一樣,感覺到一路水色。河灘兩岸栽滿柳樹,灘上有著大片水泊,無規(guī)律地汪在草地上,反著日光,如一面面平躺的鏡子。水泊成了一片片的水草,水映得草更綠,草襯得水尤清,還有許多牛羊吃草走路時引起的“踢踢踏踏”的聲音。風景絕佳,鄭捷捷不住地停車,在河灘邊拍了許多照片。
鄭捷捷拍照片時,徐晴掛一個電話回家,跟外婆講述旅途所見,語氣無比興奮;外婆在電話那頭受到感染,覺得允許孫女這次出行的決定作得無比正確,“那好好玩。”
本來一路上倆人都是情緒高漲,渾然忘記自己身處世界屋脊;直到晚上臨睡覺前忽然覺得呼吸困難,這才想起高原反應忽至。不過程韶的準備工作齊備,也就是當晚難受,第二天早上起床后,倆人又是一派人見人愛的新鮮面孔,昨夜的萎靡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