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作,你平時很喜歡文學(xué)?”
“文學(xué)?呵呵,當(dāng)然不喜歡。郁悶的時候才隨手寫寫,平時想不起來寫這些東西?!?/p>
“哦,我還以為你特喜歡寫東西呢!”
“緱老師,晚上你上QQ么?聊聊天吧!”
“我家沒有電腦,我得去網(wǎng)吧,我盡量在晚上七點前上線,好么?”
“好啊,今天隗杰、垣斐然他們和我約好六點陽光網(wǎng)吧見。要不你來陽光?”
“不了!太遠(yuǎn)了!對了!虞頭不是不讓去網(wǎng)吧么?”
“誰要是再去網(wǎng)吧兒,就跟街上的混制一樣??!”我學(xué)著虞頭的語氣,把緱瑜逗樂了,“呵呵,今天晚上再當(dāng)回混制!”
到了家,爸媽趕緊湊上來問我考的怎么樣。我把語文成績給他們一撂,就把我的臥室的門關(guān)上了。
回到家,有種賣命感。
那邊,爸媽幾經(jīng)掩飾的地下黨員似的笑聲還是傳過來了。他們高興。這邊,我的心臟正在悄悄地拭淚。其實我都是在騙人,除了語文,我沒有再能讓你們高興的科目了!
“東韌,我們今天考完了,一會兒緱瑜要上線,你跟她聊聊吧,我跟她說過你,沒事的不會生疏的!”我給東韌打電話。
“那多沒意思,云作,一會兒我用你的QQ跟她聊!”
“隨你便,別說得太過激就好!”
我掛上電話,去了“陽光”。就是那片黑暗中燈火隱約的地方。
隗杰已經(jīng)到了。坐在沙發(fā)上,貪婪地吸吐著裊裊煙氣,他撂給了我一盒煙,我又給他退回去,我說,我抽自己的吧,我喜歡抽玉溪。
隗杰今天有點不正常,猶如野獸突襲前恐怖的平靜。
在“DUST2”里血腥了一會兒,我上線等緱瑜。不一會兒,屏幕上提示賬號已在別處登錄,服務(wù)器被迫中斷。
我點了“確定”。四百公里外,東韌正拭目以待。
我松軟地癱坐在沙發(fā)靠背上,模模糊糊地看著顯示屏慘烈的白色,睜不開眼睛?;谢秀便钡?。
“隗杰,語文成績下來了,你的作文老師沒給分?!?/p>
“料到了!”隗杰又點上一根煙,自我陶醉起來,“有句話說得真他媽好,點上一根煙,抽的是思念?!?/p>
隗杰前天跟他女朋友分手了。他女朋友長得不算漂亮,既不溫柔又不體貼,無奈學(xué)習(xí)好。也不知道隗杰是不是沒品位到這種地步。這次分手的理由是隗杰學(xué)習(xí)太差,影響到她學(xué)習(xí)。那女人直接對隗杰說,其實我不喜歡你。可氣的是她還列舉了一系列隗杰的罪狀:抽煙喝酒,上課睡覺,不認(rèn)真學(xué)習(xí)。最后隗杰冷冷地丟了一句:你牛逼!你找個奔4電腦當(dāng)你男朋友去吧!傳說,那日分手,隗杰的步子走得的異常堅決,頭都不帶回的,唯有一腔熱淚灑在了并不怎么干凈的路面上,裹挾著泥土被風(fēng)帶去。他說,那天風(fēng)很凄涼,比考零分都涼。
我突然暗自問了自己一句:秦瓔,你過得好么?
26
晚上十點的時候東韌把聊天記錄發(fā)過來了。
(下面是幾段對白)
東韌:我等你N久了!想死我了!
緱瑜:[臉紅]真的麼?
東韌:天地良心,可昭日月!唉,想你想到瞌睡,等你等到犯累!
緱瑜:少油嘴滑舌!怎么你一上QQ這么不正經(jīng)!你快沒形象了哈!
東韌:了解!這更能表明我對你的思念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緱瑜:行了!別跟周星馳似的,一副賤到骨頭都不肯悔改的嘴臉!別思念了,明兒晚自習(xí)就能見到我了!
東韌:如果,要將這個思念規(guī)定個期限,我想,那是一萬年!
緱瑜:滾!??!別以為老師就不會動粗!
……
緱瑜:誰跟你在一塊兒?
東韌:不清楚,他們不在我旁邊。
緱瑜:為什么不跟他們一起玩兒?
東韌:想你啊。
緱瑜:休息日應(yīng)該跟父母在一起,陪陪他們,別亂跑。
東韌:可是想你?。?/p>
緱瑜:明天上午準(zhǔn)備干什么?
東韌:想你。
緱瑜:下午呢?
東韌:想你!
緱瑜:有沒有別的事可以做?
……
緱瑜:云作,早點回去吧!
東韌:我現(xiàn)在去送你回家吧!天黑!
緱瑜:嘻嘻,不用了,我家就在網(wǎng)吧的樓上!出門上樓梯就行了!
東韌:安全么?樓道黑呀!
緱瑜:白癡!樓道有燈!
東韌:你能保證每層樓的燈都亮?萬一有一個不亮呢?
緱瑜:我叫我爸下來接我!你可以放心了吧?
東韌:哦……你還有爸?
緱瑜:你欠揍!誰沒爸?!你當(dāng)我從地縫里蹦出來的?
東韌:不是,我是說送不了你真遺憾!
緱瑜:我走了!
東韌:晚上夢到你!你要是實在想我想的受不了,夢里我們繼續(xù)聊呀!
緱瑜:你……我走了!拜拜!
東韌:燈泡不亮記得叫你爸接你!
緱瑜:神經(jīng)??!
(之后再無記錄)
這個特別的夜晚,東韌在網(wǎng)上說的那些話開始不著邊際地在我腦海里蔓延,似乎變質(zhì)了我對緱瑜保持的原有的朋友之情或是師生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