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1 情竇初開的少女(1)

獨自長大 作者:易粉寒


許栗陽問我手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不小心割破了。”我輕描淡寫。真實的原因真是叫人難以啟齒。我真害怕許栗陽知道我家里的真實情況后會看不起我會討厭我,看不起我這個心理變態(tài)的母親養(yǎng)育的心理變態(tài)的女兒。

我低下頭,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許栗陽眼里的溫柔和關(guān)切。

從那天起我每天都想著他。上課的時候會想著他是在聽老師講課還是在對著我的背影發(fā)呆,回家之后,我會想他是在打籃球還是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偶爾會想起我。

我們開始說話,說很少的話。

在人世間,我們是注定要相逢相愛的。

我相信許栗陽從那個時候起就感受到了我對他的感情。

同樣,我也感受到了他對我的微妙變化。

比如對我說話時語氣比以前溫柔了很多,比如當(dāng)我們目光交匯的時候他竟然會和我一樣臉紅。

他一笑便是花開了,他一皺眉便是花碎了??伤裁炊疾恢?。

一個人的世界,一個人的舞臺,一個人的表演,一個人的黯淡。

雖然我們從來沒有說過一句我喜歡你。

雖然我們從來沒有單獨在一起過。

雖然我們連手都沒有拉過。

可是除了學(xué)習(xí),我滿心里都是他,他的喜怒哀樂,他的一舉一動。

那時情竇初開,有那么多感情和時間可以供我們揮霍,可以讓我們等待一個結(jié)果。

我開始瘋狂地在意他跟哪個女生說話。每天一進(jìn)教室,第一眼我必定是投向他的座位,看他來了沒有,看他在做什么,看他和誰說話。如果他是在和女生說話,或者有女生跑到他座位邊纏著他說話,我一整天的情緒都會非常的不好,不理他,不想和他說話。我驚訝自己會這樣在乎一個人。

其實他和周好說話倒還好,打情罵俏我倒也能夠勉強接受,有氣也發(fā)在周好身上。因為我知道他不可能喜歡周好,沒有這樣的可能的。我對周好太沒有信心了。

讓我受不了的不是周好,而是班上的那些漂亮女生,尤其是最漂亮的那個女生——段小語。

在中學(xué)里一個女生如果不僅漂亮還很活潑并且成績好家境好的話,往往會成為一個明星般的人物,大家都對她趨之若鶩。無疑,段小語同學(xué)當(dāng)時就是我們班乃至我們學(xué)校的當(dāng)紅STAR。

我成不了這樣的焦點人物,你要是認(rèn)真看了我前面寫的,你就知道我成不了那樣的人物。說好聽點,我的性格比較內(nèi)斂,說難聽點,我屬于悶騷型的人物。

我做不到能夠跟所有的男生打成一片,對每個男生都笑臉相迎。雖然我也很想自己在上課的時候,窗外有幾個男生叫著自己的名字然后笑著跑了。雖然我也很想自己走在放學(xué)的路上,后面有人竊竊私語又仿佛故意讓我聽到般說,看,那就是某某某,聽說誰誰誰都喜歡她呢,老師都把她當(dāng)成寶貝。

那時候我在班級里基本上一直都是第一名。段小語和許栗陽的排名大約在10名左右,周好一般在倒數(shù)5名之內(nèi)與人PK爭霸后三強。但是說實話,我挺羨慕段小語的。她比我快樂。她每天都是笑嘻嘻的,似乎所有的人,尤其是男生都喜歡和她玩。她有很多“朋友”,她被那些“朋友”像公主一樣捧著。其中最忠心耿耿的一個朋友叫吳三菊,一個長得五大三粗還偏偏喜歡穿舊舊的骯臟的細(xì)花裙子的女孩子,她每天跟著段小語一起上學(xué)放學(xué)。

吳三菊看段小語的眼神里都是虔誠的崇拜。別人都說吳三菊巴結(jié)著段小語是為了每天能吃段小語帶來的零食——精致的克里斯汀糕點、大塊的德芙巧克力、接連不斷的草莓酸奶和蘆薈酸奶。我知道不是的,因為段小語的女朋友太多了。班上有幾個女孩子成天都跟她在一起,能分到吳三菊頭上的好處又有幾分?

有幾次我看到段小語從包里拿出一堆巧克力,那群女孩子每人都分了一個,但是吳三菊沒有。學(xué)校演出,段小語她們排練舞蹈,我也在排練。吳三菊每天放學(xué)就抱著段小語她們的衣服和書包,在大廳門口等著。排練完畢,段小語拿起衣服書包連一句謝謝都沒有,還要斥責(zé)吳三菊怎么沒給她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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