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看見十四阿哥腳上已經(jīng)套好,正一臉躍躍欲試,不由一笑,輕輕地停在了他面前,伸出手:“十四爺,我來帶你。”左手輕輕握住他的右手,右手在他右臂輕輕一推,帶著他滑了出去。
看見他臉上最后一絲害怕消失,取代的是一臉興奮,身體漸漸變得柔軟平衡,腳下悄悄地開始蹬,楚言開心地笑了:“十四爺,我沒騙你吧!”這情景讓她想起好多年前,大院里的幾個哥哥姐姐也是這么教她的。
十四阿哥滿臉抑制不住的興奮:“不錯!像冬天在冰上一樣!”
“轉(zhuǎn)彎的時候要慢著點。”楚言口中說著,腳下一蹬,然后輕輕地放開了他,看著他搖搖晃晃,最終平穩(wěn)地滑了起來,口里稱贊著,“十四爺天賦過人,學什么都是一學就會!”
十四阿哥有點得意,向她身后看了一眼,好笑道:“你別管我了,去看看十哥吧?!?/p>
楚言回頭一看,就這一會兒工夫,十阿哥已經(jīng)摔了一跤,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叫著她的名字。微微一笑,滑了過去,將他扶起,一樣帶了他在場子里溜起圈來。
十阿哥一會兒興奮地大叫,一會兒怕摔地死死拉住她,一會兒還要同身邊經(jīng)過的人說話。楚言輕笑搖頭,十阿哥的運動才能和十四阿哥一比真是泥巴和云彩,可是,這樣的性格也很可愛呢!
冰玉看見場中的人在楚言帶動下,漸漸都滑了起來,看得她眼花繚亂,心里癢癢,大聲叫著楚言。楚言想起她的冰鞋還在自己腳下,連忙找到漸漸溜得有點模樣了的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把十阿哥交給他們,自己往冰玉這邊來,離得近了,正想開口調(diào)侃她幾句,猛然看見他們來時那個門邊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影,心里一害怕,上身止住了,雙腳向前一滑,啪的一聲狠狠地坐到了地上,尾骨處一陣劇痛。
冰玉嚇了一跳,跑過來扶她,也看見了那人,嚇得手足無措。那人慢慢走了過來,臉色陰沉,兩頰繃得緊緊的,一雙眼睛如漆如墨,深不見底,凝聚著暴風雨。
場中眾人也都看見了他,好幾個人都像楚言一樣受驚之下摔了跤。
“四哥,你怎么也來了?來,跟大伙兒一起樂一樂吧?!笔⒏缪b著不在乎,還拉他下水。
“四哥,我們,楚言她——”十四阿哥有點擔心有點無措,不知怎么解釋。
還是十三阿哥最鎮(zhèn)定,走過來給四阿哥請了個安,垂首道:“這都是我的主意,請四哥責罰!楚言是被我拉來的,不關(guān)她的事!”
四阿哥的目光冷冷地掠過他,然后是十四阿哥,十阿哥,納爾蘇那些人,和低著頭大氣不敢出一口的冰玉,最后落到正咬牙忍痛,眼淚在眼眶中打轉(zhuǎn)的楚言身上,聲音像結(jié)了冰一樣:“你這一陣子,就忙著干這個?好得很!你的功課呢?拿給我看看。”也不理那些人,自顧自轉(zhuǎn)身往回走。
楚言咬著牙,把脫下的冰鞋放到一邊,忍著疼站了起來,慢慢跟在他后面。
“楚言,四哥——”十四阿哥急喚,聲音中帶了著急和懇求,就要追上來,被十三阿哥一把拉住。
門邊正站了一個少女,容貌俊俏秀美,正幸災(zāi)樂禍地看著楚言。四阿哥走過她的身邊,突然對她一笑,聲音不大卻足夠讓身后眾人聽見:“綠珠姑娘,多謝了!”
綠珠本來一臉得意,此時添了幾分無措,囁嚅地想該回句什么,四阿哥已經(jīng)走了過去。耳中聽見十阿哥一聲怒喝:“綠珠!爺撕了你!”綠珠臉上浮起驚愕慌張,匆匆忙忙,居然搶在四阿哥前面,跑進了內(nèi)庭。
十阿哥拔腿要來抓綠珠,卻忘了腳下的四個輪子,結(jié)果摔了一個大馬趴,哎喲哎喲地叫起疼來,場面上一陣混亂。
楚言對這一切充耳不聞,只是死死咬住下唇,狠狠憋住了淚,跟在四阿哥后面回到摛藻堂。一路上,有人好奇地上前觀看,指指點點,都被四阿哥冷冷的一眼給嚇跑了。
進了摛藻堂,四阿哥近身太監(jiān)何吉已經(jīng)等在那里,遞過來一把戒尺。四阿哥淡淡說了一句:“你們都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