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9.挨打(5)

清風(fēng)吹散往事如煙滅1:桃李不言 作者:楚湘云


何吉嗻了一聲,招呼著懷湘、采萱,帶了幾個太監(jiān)、宮女都退了出去,院中只剩下了他二人。

“伸出手來!”

楚言乖乖伸出右手,事到臨頭,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她也不會哀求丟臉。

“另一邊!”

楚言把左手也伸了出去。戒尺帶著風(fēng)聲,狠狠落下,楚言吃痛往后縮,卻被四阿哥拉了回來。

“你既然敢做,怎么不敢當(dāng)!怕疼了?怕疼你就老實(shí)一點(diǎn)!看你搞的那些花樣,你把宮里當(dāng)成什么了?哭什么?幾下戒尺就受不了了?還敢哭!要不要換成刑杖?你真以為沒有人能管你嗎?”四阿哥口里怒罵,手中也沒閑著,戒尺一下一下,噼噼啪啪地落到了她的手上。

除了開頭幾下很疼,左手漸漸變得麻癢,楚言的倔犟勁上來,下唇咬出了血,一聲不吭,眼中的淚卻再也忍不住,成串地落下,在地上砸出了小坑,下巴上又是血又是淚一片模糊。

四阿哥也覺得有些不忍,丟開戒尺,狠心命道:“跪下!”

楚言搖搖頭,要打就打,要跪沒門,還真把她當(dāng)奴才了!

“還敢不服!”四阿哥怒氣又起,在她膝蓋后面狠狠踢了一腳,楚言撲通跪了下來,放聲大哭。四阿哥大怒,撿起戒尺,對著她一頓好抽,只小心避過了頭臉和右手。

終于,四阿哥停住手,戒尺指著她命道:“你給我老老實(shí)實(shí)待著,三天之內(nèi)不許出這院子一步!要敢違抗,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說完,怒氣沖沖地走了出去,外面?zhèn)鱽硭顟严婧筒奢娴穆曇?,無非讓盯緊了她,如有違抗連帶她們也逃不了干系,等等。懷湘、采萱誠惶誠恐地答應(yīng)了,四阿哥這才離去。

楚言聽見懷湘她們進(jìn)來的腳步聲,掙扎著爬了起來,跑進(jìn)自己的屋子,關(guān)上門趴在桌上嗚嗚地哭。她不要在這里!她要回去!她要見到爸爸媽媽!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楚言哭著哭著竟睡了過去,夢中她回到了現(xiàn)代。在職場,她又是那個精明能干端莊矜持的職業(yè)女性,在會議上講解近年債市的收益情況和風(fēng)險分析報告。同家人朋友在一起,她又是那個機(jī)智風(fēng)趣談笑風(fēng)生的年輕女子,童心未泯地同小輩們一起唱歌做游戲。她的身上好痛,是撞過車了嗎?一個醫(yī)生嚴(yán)肅地說:你身上的傷是毆打所致。來了一個社工人員,勸說她揭發(fā)虐待她的人,讓社會和法律來幫助她保護(hù)她。好好笑!她是會任人虐待的嗎!打她的人好像是雍正皇帝哦。他們抓得著嗎?雍正?突然她又回到了古代,對面就是那個兇狠的四阿哥,戒尺呼嘯著落了下來,疼!

楚言呻吟了一聲,醒了過來。還是那間小屋,還是那些簡單但古典的家具,原來她仍是在古代的皇宮里。光線已經(jīng)暗了下來,天快黑了嗎?不知她睡著了多久,動一下,發(fā)現(xiàn)她左邊那只豬手正被握在一個人手中,下意識地想把手抽回來,卻被那人更輕柔但是堅(jiān)定地握住了:“你醒了。”

楚言眨眨眼,認(rèn)出了這個溫潤柔和的聲音的主人:“八爺,你怎么會在這里?”

八阿哥微微一笑,也不回答她的問題,繼續(xù)把一種黑糊糊黏稠稠油膩膩的藥膏一樣的東西在她手上抹開。左手抹上藥膏的地方先是一陣清涼,然后微微發(fā)熱,不再是又麻又癢又疼的感覺,舒服多了,只是這味兒——

楚言用右手捂住了鼻子,嫌棄地看著那一手的藥膏,比紅花油的味兒還大!

八阿哥臉上的笑意加深,從懷里拿出一塊干凈的棉布,將抹了藥膏的左手輕輕包了起來,口中安慰說:“別嫌這藥味兒大,要論活血化淤,最管用不過!好好睡上一晚,明兒就不疼了,再過一晚腫也就全消了。”

楚言有點(diǎn)擔(dān)心地問:“會留疤嗎?”她雖然出身在醫(yī)生家庭,可是沒有挨打的經(jīng)驗(yàn)啊。

“不會!別沾水,會好得快些!”八阿哥肯定地說,一邊又拿出了一個小瓶,“聽說你還摔了一跤,身上的傷用這個,療效會慢一點(diǎn),可是不傷皮膚。晚上讓你的丫頭給你抹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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