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喬遷之日在飯店擺了幾桌,夫妻倆穿得很風光,大嫂戲稱他們男才女貌,醉醺醺的大哥大笑起來,因喝醉酒發(fā)生事故后,他已經(jīng)多年沒有痛飲了,他指正著:“什么男才女貌,我看是男盜女娼!男的做盜版,女的做娼妓!”
二嫂相當沉著,拽著二哥不讓他沖動,她說得不緊不慢:“大嫂啊,你先扶大哥回去休息吧,醉得可不輕喲!別又出點什么事情,讓你血流成河??!哦,我忘記了,他已經(jīng)結(jié)扎了,絕育了!是不要再生了,兩個就夠你們養(yǎng)活了!養(yǎng)不起就跟我們打個招呼,大不了我不養(yǎng)寵物養(yǎng)你兒子啊!”
大嫂拍著大腿氣得不輕,叫囂著:“我們是沒有見過大場面的粗人啊,半輩子宰宰殺殺的,一雙手都是豬血豬油的,哪里懂得說話啊。但我們耳朵還聽得清楚,你們是嫌我們丟臉了,趕我們走了!不就是買了40平米,糊點花墻紙弄了個窩嗎?不就是在這小菜館里擺了個三五桌嗎?”
我爸拿拐杖敲桌子,叫他們不要鬧。沒有人聽他的,大哥和二哥已經(jīng)打了起來。兩個女人的裙子一個比一個短,怕打起來春光泄露,只好在旁邊起哄助威。
我媽自從婚外戀事件后,根本就說不上話。
三姐上去拉,嘴里說著:“你們都是當?shù)娜肆?,怎么還那么不懂事?什么不能坐下來好好說,非要弄的丟人現(xiàn)眼?。 ?/p>
他們真的停下來了,都泛著冷笑。
大哥說:“咱們家最丟人現(xiàn)眼、最傷風敗俗的除了你還能有誰???這里輪得到你說話嗎?”
二哥不說什么,擺著手讓她走開。
兩個嫂子見縫插針,大嫂鄙夷地說:“三妹,回你的美發(fā)屋吧,你可比我們忙!”二嫂接應(yīng)著,“那可是個服務(wù)周到美發(fā)屋啊,還給人按摩什么的,也有別的服務(wù)哦?!?/p>
她們還相對一笑,好像沒有爭執(zhí)過。
三姐讓他們停止了戰(zhàn)爭,卻受了侮辱。她干了一杯白酒,仰臉走出飯店,最后轉(zhuǎn)身大喊了一句:“你們才是婊子!天下最爛的婊子,賣不出價錢的婊子!”
整個過程中,我給我媽夾了幾次菜,為我爸添了一次酒。我對自己的冷漠并不驚訝,因為這幾個哥哥姐姐,包括嫂子們,我誰都不敢得罪。
就像你恨你的家一樣,我對我的家也真的無一點好感。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對嗎?